“兄弟,以前好像聽你說過,你有個鄰居是九院放射科的?”
訊息傳送幾秒後,“頹廢的鹹魚”的頭像猛地跳動起來,瞬間亮起刺眼的彩色!一句帶著皺眉表情的回覆緊跟著彈出在下方:
“兄弟,你腰還沒好啊?”
寇大彪的指尖狠狠砸向身下的鍵盤,每一個敲擊都牽扯著神經:
“不是沒好,我現在是骨頭都他媽歪了!不開刀不行了!但是要開刀…你懂的。肯定要送紅包。”
他緊盯著螢幕。“頹廢的鹹魚”頭像旁閃爍著“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很快,新訊息覆蓋了他的焦慮:
“哎喲臥槽,這麼嚴重了?不過我也幫你問過了,以前我們班的謝文你還記得嗎?她男朋友碰巧就在三甲醫院搞骨科,專治椎間盤突出!”
寇大彪像是看到了一絲希望,他急促地移動手指:
“治椎間盤的?什麼?那你意思?他能看我這情況?!”
“頹廢的鹹魚”的回覆似乎帶著點找到門路的自得:
“我幫你側面問過啦!他說這種椎間盤都是小手術,進去把壓迫神經的‘壞東西’切掉就行!……不過這玩意兒治標不治本,以後肯定還得復發!”
寇大彪的指尖凝固在“切掉”兩個字上,脊柱歪斜的觸感在指腹下燒灼。他咬著牙,指關節發白地追問:
“骨頭歪了怎麼辦?切組織能掰直嗎?”
對方似乎覺得這問題顯而易見:
“這我也不懂啊!但兄弟,醫院的事我聽他說過!不塞錢?主刀的就是那些實習醫生,等於拿你練手呢!”
寇大彪突然想起父親前面說的話,不由得後背一涼,他繼續再鍵盤上敲擊著,追問:
“你九院那個鄰居呢?能找到關係嗎?如果開刀真的有風險,九院肯定是風險最低的。”
“頹廢的鹹魚”的頭像似乎都遲疑了一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爍幾秒,潑來一盆冰水:
“他?就一拍片子的醫師!沒有什麼職稱的,還不如找謝文男朋友呢?人家好歹現在是主治醫生,不過他畢業也才幾年,你敢讓他給你手術嗎?”
寇大彪的指尖徹底僵在身下的鍵盤上,他知道找關係這條路已經沒戲了。
“行,我知道了。”
對方的回覆輕快得像扔下一枚石子:
“好勒!別瞎想,總有辦法!我要去進貨了,回頭等我嘉定回來,再去你家看你啊!”
訊息彈完,“頹廢的鹹魚”的頭像最後跳動了一下,彩色的光亮驟然熄滅,徹底沉回一片死寂的灰暗。
都說辦法總比困難多,可如果問題出現在自己的身體上呢?如今的他是連走路都異常困難,他還能去哪裡想辦法呢?
寇大彪陷入了絕望,他多希望有人能拉自己一把,哪怕說些安慰的話也行。可即使和別人說了又能如何?
死馬當活馬醫,終究是沒用的。無論他能想到找誰,找到的終究是普通老百姓。沒人能幫自己!
寇大彪知道,自己必須做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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