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宮城的方向。
“趙全被我們截住,三皇子那邊還不知道,常博還在等趙全的回信,等不到,他就會起疑。所以,我們最多還有三到五天。”
她轉過身,目光清亮而堅定:
“五天之內,香溪縣要收網,常博的賬冊要到手,林婕妤的底細要查清,五天之後,所有證據一起遞到御史臺——讓三皇子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秦辭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好。我來安排。”
他走到門口,叫來暗衛首領,低聲吩咐了一連串命令。
暗衛首領領命而去,夜色中,數道黑影從王府各處悄然掠出,消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
秦辭回到偏廳,見蘇蓁還站在窗前,便走過去,輕輕將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
“你有孕在身,這些事交給我就好。”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心疼,“夜深了,回去歇著吧。”
蘇蓁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卻沒有動。
過了片刻,她忽然低聲道:“阿辭,你說……扳倒了三皇子,之後呢?”
秦辭微微一怔。
“大皇子被禁足,二皇子被幽禁,三皇子若再被廢……”蘇蓁的聲音很輕,“陛下剩下的皇子裡,還有誰能立為儲君?”
秦辭沉默了。
這是一個他不願意去想、卻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景康帝年事己高,儲位懸空。
如果三個最有競爭力的皇子全都倒了,朝堂之上,必然又是一場新的風暴。
“走一步看一步吧。”秦辭最終只說了這一句,手臂收緊,將她攬得更緊了些,“眼下,先把這一關過了,三皇子一再要針對我們,我們不先把他除了,死的就會是我們。”
千里之外,香溪縣。
信使摔進泥溝的第二天,張重果然坐不住了。
他是縣衙庫房的老吏,在這個位置上幹了二十多年,什麼賬目經他的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那本秋稅賬冊缺了幾頁,缺的是哪幾頁,他比誰都明白——因為那幾頁,就是他親手抽走的。
本以為抽走幾頁賬冊,蘇文濤就說不清道不明,郭安再趁熱打鐵,一個貪腐的罪名穩穩扣上去。
可誰能想到,郭安居然翻了船,被關進了大牢!
張重這些天如坐針氈。
他幾次想找藉口去大牢附近探聽訊息,都被守門的衙役不動聲色地擋了回來。
他又想給京城送信,可驛站那邊他一個小小庫房吏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指望郭安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