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大人,您說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等兩人出了值房,才私底下小聲交流起來。
聽見左良玉這麼問,孔尚應勾了勾嘴角,盯著他笑得意味深長。
“左大人,現下就你我二人,您就不必在我面前裝不懂了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大人今天為何突然問及咱倆那話。”
左良玉朝著李凌峰的值房拱了拱手才道,“大人的心思豈是你我能想明白的。”
“不過……”
說到這,他略一遲頓,才接著道,“不管大人怎麼想,今日這明顯是在給咱倆提醒呢。”
提醒什麼?
自然是工部實缺空出來,李凌峰又剛在贛洲查辦了那麼大的案子,立了大功,想必從通政司調出去的日子不久了。
大人如今是通政史,隸屬九卿,而工部尚書隸屬六部,二者分屬不同系統,通常只能調任不能兼任。
雖然先前有過兼任的情況,但少之又少,還因此引發過朝堂上的站班次序之爭,如今到李大人這裡,依先前緊急將大人調往贛洲的事看,陛下日後指不定還有要緊的事兒交給大人去辦。
因此,兼任弊大於利。
屆時大人升遷,通政史的位置空出來,最有機會順級升遷的人便是孔尚應。
可今日大人並沒有叫孔尚應地底下單獨說話,反而把左良玉也帶上了。
還一道問了他的官途。
這種情況,不是李大人十分看重左良玉,覺得左良玉與孔尚應可以爭上一爭,那就是李大人高升去新衙署,缺個稱手的副手,要將人一起帶走。
這種情況最差也是平調,搞不好帶過去的人也要跟著往上升一升。
這其中的關竅,不管是孔尚應,還是左良玉心裡自然都清楚。
也知道李凌峰今天說這些又不明說只是私底下給兩人提個醒,讓他們提前準備著,心裡有個數就行。
“你知道就好,反正我當官這麼多年早就看明白了,咱們這樣的,只用多看多聽多做,只要大方向不錯,其他都跟著上官走就是了。”
孔尚應眯著眼,“像咱們這樣的清水衙門,錢財不經手,唯有跟緊上官才是好出路,更何況咱們這位大人還是有大本事的。”
“就是不知大人是如何決斷了。”
畢竟李凌峰今日見兩人,還細問了做官時間,肯定也有在考量到時候帶走誰更合適。
若真有這種機會,孔尚應自然也有想法。
但他在左通政位置坐得比左良玉還多三年,按常理說,他處理通政司事務更老練,真到李凌峰調走的時候,他直接升任的可能性更大。
可調走不管是哪一種,跟在大人身邊辦事,日後的前景肯定不會窄。
想到這,孔尚應嘆了一口氣,“罷了,現在想這些不過庸人自擾,在大人改任訊息未正式公佈前,咱們還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其他的大人自有決斷。”
“尚應兄說得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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