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薯片袋子往矮几上一放,大步走到酒德麻衣面前,張開雙臂,一把把那個還在發愣的長腿御姐連人帶酒杯一起摟進了懷裡。
“聽見沒!抱一下!咱們仨——不對,咱們好幾個——誰也別想跑!你也別想跑!咱軍師大人可說了,今晚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全是自己人!你那句‘不配’——我替你吃了!以後別再讓我聽見那兩個字,聽見一次我拿薯片袋子砸你一次!”她的語速極快,像是要把之前所有被逼到牆角的心虛和今晚所有被觸動的心疼全都揉進這個擁抱裡。
酒德麻衣被她撞了個滿懷,酒杯差點脫手,繪梨衣那隻紙風車在杯沿上晃了好幾圈才穩住。她低頭看著這個毛茸茸的腦袋——蘇恩曦的頭髮蹭在她下巴上,帶著一股薯片的味道——然後僵在半空中的那隻手,緩緩落了下來,落在蘇恩曦的後背上。
“......你壓到我頭髮了。”
“忍一下!就一下!氣氛正好的時候不要破壞氣氛!”
繪梨衣從靠墊堆裡站起來,把枕頭放到一邊,走到兩人旁邊。她沒有像蘇恩曦那樣撲上來,只是安靜地張開手臂,從側面輕輕環住了酒德麻衣的肩膀。她的動作很輕,輕得像是在給一隻終於肯從殼裡探出頭的蝸牛遞一片葉子。但她的手臂收得很穩。
酒德麻衣低下頭,把臉埋進繪梨衣的肩窩裡。她的肩膀在輕輕發抖,但這次不是因為被逼問,不是因為被調侃,不是因為酒精,只是因為被接納的溫度。
夏彌也湊了過去用力的加入了這個團隊,暗金色的瞳孔裡閃著很淡的滿意的光,嘴上卻還是沒放過最後一句調侃:“薯片你別趁機佔便宜——你手放哪兒呢?”
“你別汙衊好人!你身上有什麼值得揩油的地方麼你就說話......”
“你找死是吧!老孃今天好心真是餵了狗了!”
“別別別別在意那些細節......我這是真誠的擁抱!真誠!你不懂!零要不要也來一下?”
零從窗邊轉過頭,安靜地看著她們,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但臉上居然浮現出了一絲笑意——這尼瑪比日全食還稀有。
她把可可杯舉起來,對著舷窗外的極光,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杯沿。矢吹櫻在旁邊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端起抹茶,也對著舷窗外的極光輕輕碰了一下杯沿。
櫻井小暮用袖子掩著嘴,眼角擠出了細細的笑紋。
諾諾靠在艙壁上,手裡端著那杯已經完全涼透的可可,看完了整場鬧劇。她沒有像夏彌那樣叉著腰訓話,也沒有像繪梨衣那樣走過去給一個安靜的擁抱。她只是把可可杯往矮几上重重一擱,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然後仰頭對著天花板,用那種介於感慨和起鬨之間的音量喊了一嗓子。
“姐妹們——今晚這女子會開得值不值!”
蘇恩曦從酒德麻衣懷裡探出腦袋,條件反射地接了句“值”。酒德麻衣還沒來得及擦眼角就被這一嗓子逗得偏過頭去,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夏彌叉著腰轉過身來,挑眉看著諾諾,嘴角那個弧度分明在說——你又開始了。
“值就對了!”諾諾一拍大腿,從靠墊堆裡站起來,雙手往矮几上一撐,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側寫師的眼睛此刻亮得不像是在分析任何人——更像是喝高了,雖然她今晚喝的只是可可。“本場最佳——繪梨衣!橡皮鴨背上夢幻求婚,高達初號機飛行棋,就問你們服不服!”她自己先鼓起掌來,拍得又響又脆。
“服!”蘇恩曦和夏彌異口同聲。
“本場最佳坦白——長腿兒!深海八千、差點把命搭上、這麼多年一聲不吭、今晚終於被我們逼出真心話!姐妹們,這個掌聲必須給!”
酒德麻衣捂著臉,從指縫裡漏出一句“你別說了”,但她捂不住自己嘴角那個已經翹起來的弧度。諾諾沒理她,繼續拍手,夏彌在旁邊跟著起鬨,拍得比諾諾還響。
“本場最佳助攻——薯片!你那個‘偶爾’的頻率,我們記下了!以後別再說薯片是你唯一物件——薯片同意了嗎!”
蘇恩曦把薯片袋子舉起來擋在臉前,聲音從塑膠袋後面悶悶地傳出來:“我警告你,不要離間我和薯片的感情——”
“反對無效!”諾諾把手一揮,轉頭看向角落裡端著抹茶的矢吹櫻和安靜微笑的櫻井小暮,“本場最佳沉默——櫻小姐,櫻井小姐!全程不說話,結果一個套間、一個龍血戒指,殺傷力比我們這些喊破嗓子的都大!你們倆老實交代,是不是提前排練好的!”
矢吹櫻端起抹茶,語氣依舊是最標準的秘書式平靜:“沒有排練。只是恰好。”櫻井小暮用袖子掩著嘴,眼角擠出了細細的笑紋,輕輕點了點頭。
諾諾把可可杯端起來,高舉過頭,對著舷窗外那片淡綠色的極光,大聲宣佈:“我宣佈——今晚女子會圓滿成功!下次女子會的議題是——吃瓜!一個薯片一個長腿,爆不出瓜來有你們好看!同意的舉手!”
所有人的手都舉了起來。酒德麻衣和蘇恩曦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把臉埋進了靠墊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鳴。諾諾放下可可杯,坐回靠墊堆裡,翹起二郎腿晃著腳丫,看著眼前這一屋子被她攪得哭笑不得的女人,心滿意足地笑了。
“行,今晚的女子會圓滿成功。本軍師累了,剩下的靠你們自覺——尤其是長腿兒,記住你自己說的,自己坦白,自己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