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總有小母龍對我圖謀不軌》第96章 倔女孩(1)

作者:貓敲門·3個月前

接下來幾日,工程區的節奏重新歸於平穩。

外層尼伯龍根的對映過濾層方案在老唐連續熬了幾個通宵之後終於跑通了第一版模擬,所有人都在等第二輪測試的排期。夏楠難得又閒了下來,但酒德麻衣注意到他這幾天去荒原上散步的次數比平時多了——大概是測試連軸轉之後,終於有空一個人靜一靜。

她在某個傍晚跟了上去。

冰島的夜風從北冰洋方向灌過來,火山岩荒原上除了苔蘚和地熱蒸汽之外什麼都沒有。夏楠站在一片隆起的玄武岩臺地上,雙手插在口袋裡,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極光染成淡綠色的星空。他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偏了下頭,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你也來散步?”

酒德麻衣沒有回答。她走到他旁邊,把手裡拎著的一小瓶沒貼標籤的清酒往他手裡一塞,然後雙手插進風衣口袋,和他並肩站在一起。風把她的長髮吹得有些散亂,她沒有去理。沉默在他們之間待了很久,但那種沉默不沉,更像是她開口之前需要把某些放在心裡很多年的東西先一件一件擺好。

“日本海溝那次......”

“那次不是你的錯。”夏楠低頭看著手裡那瓶清酒,拇指在瓶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他把酒瓶在手裡轉了一圈,語氣不重,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就該被翻篇的事,“那時候我身體確實不行,但去救你是我自己選的。跟你夠不夠強沒關係——你就算再強十倍,我也會這麼做。不是什麼任務,不是什麼大局,就是想下去。所以別再說你欠我一條命什麼的話了,真要這麼算,等黃昏結束,全世界幾十億人都欠我的命,那我不就約等於永生了?”

他把酒瓶擰開,喝了一口,然後遞回去。酒德麻衣接過酒瓶,低頭看著瓶口,沉默了很久。然後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很輕,很短,但確實是發自心底的笑。

她把酒瓶舉起來,對著那片翻卷的極光,輕輕碰了一下虛空中的某個不存在的杯子。然後她仰頭喝了一口,清酒是溫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他把酒瓶擰開,喝了一口,然後遞回去。酒德麻衣接過酒瓶,低頭看著瓶口,沉默了片刻。然後她也喝了一口,清酒是溫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她握著酒瓶,手指在瓶頸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抬起頭,重新看向那片淡綠色的極光。

“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說那次任務。”她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但更穩,像是在心底排練過很多遍之後終於站上了舞臺的演員,每一個字都踩在它該在的位置上。

“我想說的是——從那天起,我就一直在你身後。一開始是因為任務,後來是因為習慣,再後來是因為我不想站在別的地方。你跟八岐大蛇在深海死扛的時候,我就在旁邊,那種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看著的感覺,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她把酒瓶舉起來,又喝了一口,然後用拇指擦掉嘴角的酒痕,偏頭看著他。極光在她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的表情不再是平時那個從容慵懶的御姐,而是一個把鎧甲一件一件卸下來之後,只剩下最真實最柔軟的自己的女人。

“我不是沒試過。這些年我一直在告訴自己,你是我的保護物件,我是你的影子。影子不需要名字,不需要過去,更不需要感情。但我發現我做不到。從那時候起,我就再也沒辦法只當影子了。我會想,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有人擋在前面,那個人應該是我。不是因為我是忍者——是因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是因為每次看到你把自己往死裡逼的時候,我都想走過去把你拽回來。是因為我已經在你身後站了太久,站到不想再站在任何別的地方了。”

她停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把酒瓶塞回他手裡,雙手重新插進風衣口袋,像是在把最後一點勇氣也一併收好。

“我修行還不到家啊......所以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這個。不是要你回應什麼,也不是要你跟她們交代什麼。只是覺得,至少該讓你知道。有一個影子,早就不想做影子了。”

夏楠低頭看著手裡那瓶被兩個人輪流喝過的清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把酒瓶放在旁邊的玄武岩上,轉過身,正對著她。風從側面吹過來,把他額前的碎髮吹得有些亂,他沒有去理。

“你說的那些——我都知道。”他抬起手,用指節在她額角極輕極輕地碰了一下,像是在敲一扇終於被推開了一道縫的門。

“你每次都會站在我身後,我都知道。你說你是影子——影子是不說話的,但你每次都會問我‘還能不能撐住’。影子是不會擋在前面的,但你上次替我擋過,我記著的。還記得櫻嗎?她也是個忍者一樣的女孩,也自詡為源稚生的影子......但她也會有自己的想法,也會奮不顧身——影子可做不到。”

他收回手,重新插進口袋裡,微微歪著頭看她,嘴角那個弧度不張揚,不自嘲,只是很認真地彎了一下。

“麻衣——你不是影子,從來都不是。你是酒德麻衣,不管你以前為了什麼樣的理想什麼樣的原因做了什麼事——現在,你就只是我認識的一個倔女孩罷了。”

(明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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