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假期腦洞》當重生的甄嬛遇到了魅力翻倍的八爺88(1)

作者:述磨·15天前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營帳都在一種忙碌而謹慎的氣氛中度過。藥包被逐一開啟,按溫實初信中標註的劑量分裝好,由祭司安排人手熬煮,分發給那些病情較重的人。爐火晝夜不熄,藥香瀰漫在整個營地的上空,像是雨後草地上升起的一層薄霧,在營帳之間緩緩飄蕩,遲遲不肯散去。

第三天清晨,祭司的咳嗽已經明顯減輕了。他坐在營帳門口,看著遠處草地上幾個正在恢復體力的年輕人,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那碗已經見底的藥湯,把空碗放在旁邊的木板上,沒有急著起身。桑吉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遠處:“藥有效?”祭司沉默了一會兒:“有效。”他頓了一下,“比我想象中見效快。”

桑吉沒有再追問。他坐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那批貨,我已經選好了人。六個,都是年輕力壯的,漢話也學得快。讓他們以商隊的名義去京城,先住下來,慢慢摸清那邊的門路。”祭司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比前幾天多了一些沉穩:“那他們什麼時候動身?”“三天後。”桑吉說著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沾的塵土,“你先養好病。等你徹底好了,還有別的事需要你操心。”他轉身朝自己的營帳走去,腳步不緊不慢,像是已經把那批商隊的出發時間在日程上定好了,只等日子到了就讓他們出發。祭司坐在那裡又停留了一會兒,看著那些藥包在日頭下發出柔和的乾爽氣味,重新拿起空碗,走進了桑吉的營帳。

“可汗,真要送兒郎們去清國首都?為什麼不選擇撕毀協議?我們去找清國皇帝籤協議,只是為了治病,現在病已經解決了啊。”祭司還是對噶爾丹時代的“準噶爾從不講信用”念念不忘——在他看來,準噶爾本來就不要臉,再不要一次又如何?只要能佔便宜,臉?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桑吉聽到祭司那番話,沒有立刻回答。他把手裡那捲剛剛放下的藥繩又拿起來,重新捆好,放回旁邊的木箱上,然後轉過身來,看了祭司一眼。

“撕毀協議?”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不算重,但帶著一種淡淡的審視,“你覺得,我們現在撕毀協議,清國皇帝會怎麼做?”

祭司正要開口,桑吉已經繼續說了下去:“我親眼看見了他們城牆上排著的那些東西,一列過去,每一門都能把咱們的帳篷打成碎片。清國皇帝在養心殿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是平的——他甚至沒有提高聲調。我站在他對面,能感覺到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確實不怕打仗,因為他知道,他會贏。”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但措辭並沒有因此變得含糊:“我們現在撕毀協議,就等於把我們自己的商路也撕了。那些藥材、茶葉、布匹,都不會再有人送到我們手上,還會逼著他們重新整理火炮、重新囤積軍糧、重新把邊境的騎兵調回原來待命的位置。”

“到那時候,我們拿著這幾副藥方,能撐幾年?”他語氣平穩,“人家不需要像咱們一樣靠搶掠來過日子,他們靠的是讓貨物自己流進城門。你要是真的想佔便宜,就該去學著怎麼讓貨物也流進我們的營地。你在草原上能把馬養得這麼好,難道還怕學不會怎麼做生意?”

這番話落在營帳裡,像是一塊石頭投入了靜止的水面。祭司站在幾步開外,喉嚨裡那一聲咳嗽還沒來得及出口,就被迫嚥了回去。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像是在心裡把那些話翻來覆去地掂量了幾遍,然後才移開目光,轉向營帳外那片被藥香浸潤的草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試探:“那……那批人,真的只是為了學做買賣?”

“他們是為以後鋪路。”桑吉說,“如果連生意都學不會,那下次再有瘟疫,我們還得拿更大的代價去換藥。”他拿起旁邊的一卷未拆封的藥包掂了掂,“面子這東西,有時候確實可以放一放。但如果連活下去的方法都弄丟了,那這點面子,留著又有什麼用處?”他說完,拿著那捲藥包走出了營帳,留下祭司一個人站在原地。藥香從簾縫間漏進來,混著遠處搗藥和交談的細碎聲響,在帳內飄散開來,又慢慢滲進那些掛著藥包的布袋裡,把帳外的風也染上了幾分草木的氣息。

幾天後,商隊出發那天清晨,草場上還帶著露水。六個年輕人牽著馬,馬背上馱著輕便的行囊和幾捆預備在路上交換的貨物,在營帳前列成一排。桑吉走過來,挨個看了他們一眼:“路上不要惹事。到了京城先安頓下來,多看少說。有什麼事,透過客棧的掌櫃傳話回來。”那幾個人點了點頭。桑吉沒有再多說什麼,後退一步,朝他們揚了揚下巴。那六個人便翻身上馬,沿著草場上那條被晨露浸透的車轍印,不緊不慢地朝東南方向去了。

祭司站在桑吉旁邊,看著那幾匹馬的身影越走越遠:“希望他們真能學到點什麼吧。”他停頓了一下,“可汗說得也有理,草原上最不要臉的部族,這個稱號確實不是什麼榮譽。”

“我原本也是把準噶爾從不講信用當成榮譽的,因為我覺得這說明我們的部族有智慧,懂得利用一切機會和漏洞,有勇氣,敢於打破別人不敢打破的盟約,”桑吉回過頭,對祭司說,“但是不講信用這事是需要實力的,它不只是要有佔便宜那點勇氣。”

祭司站在桑吉身旁,目光追隨著那幾匹馬的身影,直到它們在晨霧中縮成幾個模糊的小點,才收回視線:“不講信用需要實力……這話怎麼說?”

桑吉也收回了目光,轉身往回走:“你想想,以前噶爾丹可汗在的時候,我們搶了就跑,清國追不上,是因為他們不熟悉我們的路。但現在不一樣了——清國開了海,他們把商路修到草原邊,把城牆修得更遠,連他們的藥都能送到我們手裡。他們在邊境之外也能過得好,不需要靠搶。如果我們還守著舊習慣,覺得不講信用是榮耀,那下一次,我們可能連搶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祭司一眼:“不講信用需要實力,因為你想佔便宜又不想承擔後果,就得有把握對手沒法報復你。而現在,清國已經能報復我們了。他們有足夠的東西可以失去——而我們,反而更需要他們手裡的東西。”祭司站在原地,像是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嚼了一遍,良久,他開口說了一句:“那……我們就先不做最不要臉的部族了。先學著做不會餓死的部族。”桑吉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但他聽到了那句話。“嗯。那就先學著怎麼讓自己不缺藥、不缺糧食。”他的聲音隔著幾步距離傳來,不大,但足夠清晰。晨風從草場上吹過,把遠處那幾匹馬留下的蹄印上的露水吹乾,那些印記正在慢慢變淡,像是也在隨著天亮而消散。

又過了一段時間,準噶爾的六人商隊趕到了京城,胤禛親自帶隊迎接了他們。

“哈哈,準噶爾從噶爾丹開始就以不講信用聞名,朕也沒想到各位會過來,京城歡迎你們!”胤禛擺出了一副地主之誼的樣子,卻也拉踩了一下準噶爾過去“以不要臉為榮”的習慣。

胤禛那句話雖然帶著笑意,但六人商隊的領頭人還是聽出了其中那點“舊事重提”的意味。他翻身下馬,朝胤禛行了個禮,舉止倒是比胤禛預想的要規矩一些:“皇帝陛下說得是。以前的事,是我們部族的人不懂事。可汗讓我們來,是想學一學京城的規矩和做生意的門道。”

胤禛點了點頭,目光從幾個人臉上掃過,像是在打量這隊人的成色:“你們可汗倒是比朕想象中務實。”他頓了頓,“既然來了,就先住下來。朕會讓人給你們安排住處和貨棧,你們可以先去東市轉轉,熟悉一下環境,有什麼問題再問。”那人又行了一禮,沒有多客套,只是說:“多謝皇帝陛下。”

幾人被蘇培盛領著往安排好的住處走去,沿路經過東市時,確實放慢了腳步。街邊賣布的、賣藥材的、賣小吃的攤位一家挨著一家,也有幾個鋪面門口掛著寫滿外文的牌子,像是專門做洋人買賣的。他們一路上沒怎麼說話,但目光在各家鋪面之間輪流停留,偶爾低聲交換一兩句評價。走在前面的領頭人沒有加入他們的交談,只是邊走邊看,像是在心裡默默記著這一路的佈局,偶爾會停下來,朝某個鋪面多看一眼,像是在把那些招牌和位置都收進自己的記憶裡。身後的同伴們也漸漸安靜下來,跟著他的步子往前走。城裡的市聲在他們身邊流淌著,他們踩過青石板路,鞋底帶起細碎的沙粒,剛沾上地面,又被後一步落下的腳掌踩進石縫裡。沒有聲響,但也沒有停步。他們只是在那裡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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