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需要做一件事——用結果說話。
車子在礦區的辦公區停下。辦公區是一排簡易的板房,灰色的外牆在風沙的侵蝕下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裡面黃色的保溫層。蘇晨和方琳走進其中一間板房,裡面是臨時搭建的控制中心,幾臺電腦螢幕上顯示著礦山的即時資料,幾個技術人員正在緊張地工作。
陳思遠不在,他還在北京準備哈里斯教授現場試驗的事情。陸鳴也不在,他在北京處理天恆科技的其他事務。控制中心裡只有天恆科技派駐現場的幾個工程師,都是年輕人,平均年齡不到三十歲,眼神里有那種技術人特有的專注和執著。
“蘇總。”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站起來,表情有些緊張,“資料您看了嗎?”
蘇晨點了點頭,走到螢幕前,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和曲線:“小張,你覺得問題出在哪裡?”
小張推了推眼鏡,指著螢幕上的幾條曲線:“蘇總,我們分析了一下,問題可能出在資料採集環節。礦山的裝置老化嚴重,感測器精度不夠,採集到的資料噪聲很大,影響了演算法的判斷。如果能在關鍵裝置上更換高精度的感測器,資料的質量會大幅提升,演算法的表現也會更好。”
蘇晨的眉頭微微皺起:“更換感測器,需要多長時間?需要多少成本?”
小張想了想,說:“關鍵裝置大概有二十臺,更換感測器需要兩週時間,成本大概在一百萬左右。”
蘇晨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小張,你寫一份詳細的方案,包括哪些裝置需要更換、更換什麼型號的感測器、具體的實施步驟和時間安排。今天下班之前發到我的郵箱。”
小張點了點頭,坐下來開始寫方案。
蘇晨轉過身,走出板房,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灰褐色的荒原。風依然很大,吹得他的襯衫獵獵作響。他眯著眼睛,看著天際線上那一抹淡淡的藍色,陷入了沉思。
一百萬的成本,對於天恆科技來說不算什麼。但問題在於,更換感測器需要兩週的時間,而試點專案只剩下十週了。這兩週的時間,會讓試點專案的進度推遲,會讓韓東來覺得天恆科技在拖延時間。
蘇晨不能讓他產生這種感覺。他需要在不推遲進度的情況下,解決資料質量的問題。這意味著,他需要在更換感測器的同時,繼續執行現有的系統,不能停機。
這很困難,但不是不可能。
蘇晨拿出手機,撥通了陸鳴的電話:“陸鳴,你明天到鄂爾多斯來,帶上陳思遠。我需要你們親自到現場,解決資料質量的問題。小張的方案是更換感測器,但這個方案會推遲進度,你們想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陸鳴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蘇總,我明白。我和陳思遠明天一早的飛機,中午到。”
結束通話電話,蘇晨將手機放進口袋,走回板房。
方琳正在和幾個工程師討論資料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