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走得遠。”
蘇晨笑了笑,走出了會議室。
晚上七點,蘇晨出現在翡翠灣的家裡。他換下西裝,穿上家居服,走進廚房,開啟冰箱,看著裡面空空蕩蕩的冷藏室,陷入了沉思。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家裡吃過飯了。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外面吃,或者在辦公室吃外賣。家裡沒有食物,沒有餐具,沒有煙火氣。它只是一個睡覺的地方,不是一個生活的地方。
蘇晨關上冰箱,走出廚房,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茶几上放著一本他很久沒有翻開的書,是沈秋怡上次來的時候帶過來的,一本小說,村上春樹的《挪威的森林》。他拿起書,翻開第一頁,看了幾行,又合上了。
他不是不喜歡讀書,而是沒有時間。他的時間被工作佔滿了,被戰鬥佔滿了,被算計佔滿了。他沒有時間讀書,沒有時間看電影,沒有時間聽音樂,沒有時間做那些普通人做的事情。他是一個機器,一個不知疲倦的、永遠在運轉的機器。
手機震動,是沈秋怡發來的訊息:“蘇晨,你在幹嘛?”
蘇晨回覆:“在家,發呆。”
沈秋怡:“發呆?你也會發呆?”
蘇晨:“偶爾。你呢?”
沈秋怡:“我也在家,剛洗完澡,準備睡覺。今天累壞了。”
蘇晨看著這條訊息,腦海裡浮現出沈秋怡剛洗完澡的樣子——頭髮溼漉漉的,臉上沒有化妝,穿著一件寬鬆的睡衣,整個人放鬆而隨意。那個畫面讓他的心跳加速了。
“早點休息。晚安。”
沈秋怡:“晚安,做個好夢。”
蘇晨將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沉睡,無數的夢境在黑暗中交織。蘇晨也在做夢,夢裡有沈秋怡,有那種讓他感到溫暖又感到害怕的真實。十二月,北京進入了深冬。
這個月的第一週,蘇晨幾乎是在飛機和會議室裡度過的。從北京到鄂爾多斯,從鄂爾多斯到上海,從上海到深圳,從深圳再回北京,他的行程被切割成若干個碎片,每一個碎片都被會議、談判、考察和應酬填得滿滿當當。他的行李箱從來沒有完全清空過,總是在玄關處待命,像一個隨時準備出征計程車兵。
天恆科技的發展進入了快車道,每一個專案都在同步推進,每一條戰線都需要他親自坐鎮。韓東來的試點專案進入了最後一個月的關鍵期,哈里斯教授的現場試驗進入了資料驗證階段,沈秋怡的儲能專案完成了簽約、正在籌備啟動,顧衍之的A輪融資完成了法律盡調、等待最後的簽字。這些專案像幾列並行的列車,在各自的軌道上高速賓士,而蘇晨是那個唯一的列車長,必須在每一列車上都保持警覺,不能有任何一列脫軌。
他已經連續一週每天只睡四個小時了。眼睛下面有了一層淡淡的青黑,顴骨比一個月前更突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