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一面牆全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霧霾中的城市全景。韓東來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根雪茄，看到蘇晨走進來，站起身，笑著迎了上來。
“蘇總，來了？”韓東來的聲音依然洪亮，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但語氣比上次親切了很多。
蘇晨和韓東來握了握手，力道和上次一樣重，像是在試探蘇晨的手勁有沒有變小。方琳和劉建國也握了握手，兩個人在之前的試點專案中有過多次接觸，已經算是熟人了。
四個人在沙發上坐下，秘書端來了茶水。韓東來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團青白色的煙霧，煙霧在空氣中緩緩擴散，帶著一種淡淡的甜味。
“蘇總，試點專案的結果我看了。”韓東來的語氣很直接，沒有任何客套，“你們的技術確實厲害，幫我省了不少錢。我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談全面合作的事情。”
蘇晨從方琳手裡接過談判檔案，翻開第一頁，看著上面的數字：“韓總，全面合作的方案，我們做了詳細的準備。合作模式有兩種——一種是技術授權，天恆科技將AI礦山管理系統的技術授權給東能集團，東能集團自己運營和維護；另一種是技術服務，天恆科技為東能集團提供全套的技術服務，包括系統的安裝、除錯、運營和維護。兩種模式的費用和分成比例不同，您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選擇。”
韓東來接過檔案，一頁一頁地翻看。他的表情從隨意變成了專注，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大約二十分鐘後，他放下檔案，看著蘇晨。
“蘇總，技術授權模式，費用是多少？”
蘇晨翻開檔案的一頁，指著上面的數字：“技術授權模式的費用是五千萬，包括系統的原始碼、技術文件和培訓服務。後續的技術支援和升級服務，每年一千萬。”
韓東來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五千萬加每年一千萬，這個價格不低啊。”
蘇晨的聲音平靜而堅定：“韓總，五千萬加每年一千萬，相對於東能集團每年節省的運營成本來說，是一個很小的數字。試點專案幫您節省了百分之十三點五的運營成本，按照東能集團每年二十億的運營成本計算，每年可以節省兩億七千萬。五千萬的授權費和每年一千萬的技術支援費，只是節省下來的零頭。”
韓東來看著蘇晨，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蘇總，你這個人，算賬算得真清楚。”
蘇晨笑了笑：“韓總，做生意，算賬是基本功。”
韓東來將雪茄放在菸灰缸上，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看著蘇晨。他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眼神里有一種蘇晨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評估，而是一種尊重。
“蘇總，技術授權模式，我選這個。五千萬的授權費，每年一千萬的技術支援費，我接受。但我有一個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