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兒若有所思點點頭,詢問老獵人,應該叫它什麼名字。
阿勒薩對這位年輕漢人解釋說,虎是你發現的,名字當然應該由你來起,別人起了都不算。不過你要想好了,老虎是很難喂熟的。
“你們漢人不是有句俗語,叫養虎為患嗎?”
“救它一命而已。”
江流兒說罷,俯身望向虎崽:
“在松樹下發現你的,就叫你松下。”
於是小虎崽名字成了松下。
松下對江流兒搖搖尾巴。
江流兒伸手撫摸虎鬚,輕輕扯了扯,一副自來熟模樣,小虎崽齜牙咧嘴低吼連連。
“走吧。”
松下圍著松樹轉了兩圈,仰頭悲鳴,跟著他們朝山谷深處走去了。
山谷中升起嫋嫋青煙,羅剎人的營地佈置在一片橡木林前。
“黃隊長說放火,是什麼意思?”
悶葫蘆老錢想了一會兒道:
“是暗號,請求增援的暗號,船上的人看到火光就會增援我們。”
野人女真搖頭道:
“他是讓我們燒死羅剎鬼。”
三人邊走邊說,直到距離炊煙兩里路時,他們匍匐在灌木叢中,都不再說話。
羅剎鬼就在眼前,報仇的時候到了。
江流兒剛要從灌木叢中鑽出來,被薩滿巫師一把拉住。
阿勒薩指了指前面,一顆高大橡樹樹杈上,一個哥薩克火槍手站在那裡四處檢視。
一條小河流過樹林邊緣,河邊橫七豎八搭著草棚子,看上去破破爛爛蘭,幾個赤膊羅剎鬼搖搖晃晃走過來,站在河邊撒尿,看樣子剛喝了酒。
“他們咋都光著膀子?不怕冷?”
“他們不是人,是禽獸,禽獸不怕冷。”
江流兒低頭望了眼匍匐腳下的松下:
“松下,你冷嗎?”
話還沒落音,遠處傳來一聲火銃爆響。薩滿巫師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同時按下江流兒腦袋,十幾顆鉛彈落在前方十幾步外,打在一顆樺木,木屑橫飛。
江流兒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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