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吳的領導多了,你知道哪個跟他有關係?”
“那就沒有辦法了,我這次會所被查就應該是這小子搗的鬼。
只不過有一點讓我不解的是,這都過了這麼久,為什麼祁同偉沒有上門找我解釋呢?”
“嗯?從這件事兒發生後,他有沒有聯絡過你?”
“沒有!事發當天,過後我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可卻是吳澤接的,說了一句祁同偉沒時間就直接把我的電話給掛了。”
“在這之後呢?”
“據我的眼線彙報,祁同偉就跟沒事兒人一樣,每天正常上下班,一點也看不出任何異樣。”
就見隨著趙瑞龍的話語落下,趙立春的表情,也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種種跡象表明,吳澤這個年輕人在攛掇祁同偉與自家切斷聯絡,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要知道,祁同偉是他牽制高育良與梁群峰的重要棋子,特別是這個已經退休的梁老頭子。
滿肚子都是心眼,當初他擔任省委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的時候,與自己這個省政府一把手爭權奪利,甚至能壓自己一頭。
好在由於年齡的原因,沒過幾年他就徹底退了二線,而自己則一路扶搖直上,成了漢東省的一把手。
但直到現在,整個漢東省的政法系統,有一大部分中層以上的領導都是這個梁群峰一手提拔起來的。
這也是讓他最忌憚的原因之一。
在最近這幾年他死命的提拔高育良,目的就是希望,這個從漢大政法系出來的老師,能夠接過樑群峰手中所有的人脈。
可事實,這個半道出家的高育良,雖然政治手腕高超,但為人還是有些清高,再說句通俗一點的話,就是比較能裝。
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一邊掰著胸脯說以他趙立春馬首是瞻,另外一邊又壓著祁同偉,以引路人自居。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祁同偉的老師一樣。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高育良級別雖然上來了不少,但梁群峰依然穩穩的握著漢東省政法系統的半壁江山。
說明他也看出了高育良,並不是一個能值得託付的人。
由此,祁同偉這個人就顯得非常重要了,當初他回鄉祭祖,明明看到祁同偉是腳底打滑,摔倒在了墳前。
但依然暗示現場的其他心腹手下,將這一段進行誇大其詞,描寫成祁同偉痛哭流涕的跪在了自己父親的墳前進行傳播。
這樣做的目的,就是向其他人傳達一個資訊,祁同偉是他趙立春的人。
而作為梁群峰的女婿,高育良的學生,祁同偉有著天然接手兩人政治資源的便利條件。
等到他將來退休或者上調幽州後,以祁同偉的年齡和身處的位置,完全可以繼續充當他的棋子,以此來實現他遙控指揮漢東省的政法系統力量。
就是這麼一個關鍵性的人物,現在卻被吳澤這個小年輕,牽著鼻子走,甚至做出了與趙家決裂的動作。
如果不是梁群峰或者高育良的授意,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有上級領導,可能對自己在漢東省的種種做派,開始心生不滿。
而吳澤就是被上邊,派下來警告自己的一枚棋子也說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