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蕭充媛說屏風顏色太沉,尋了染料在上頭作畫......”
“陛下,蕭充媛將龍涎香熄了,換了她帶的果香......”
“陛下,蕭充媛方才對著您養的鷂鷹唱歌,此刻又與它起了爭執,說那鷂鷹瞪她......”
......
短短半日,李世民不知聽了多少回稟,也不知說了多少句“由得她去”,只忍著不去看她。
直至傍晚,王德又神色古怪地進來稟報:“蕭充媛說晚膳想吃烤魚,此刻正在甘露殿後苑的魚塘裡撈錦鯉......”
李世民指間硃筆一頓,額角青筋突突直跳。本就因惦記那個沒心沒肺的小女子而心緒不寧、批閱奏章屢屢走神的帝王,此刻再也坐不住了,他豁然起身,面沉如水:“去後苑!”
剛踏入小花園,便見那抹窈窕身影正挽著衣袖,興致勃勃地蹲在魚塘邊,拿著撈網比劃,
“就是你,別跑!”
蕭薔看中一尾肥碩的紅白錦鯉,猛地一兜,那錦鯉極是滑溜,魚尾急擺便掙脫了網兜,少女情急之下腳底一滑,在李世民驟然緊縮的瞳孔中,“噗通”一聲整個人栽進了魚塘!
“薔兒!”李世民臉色驟變,幾乎是飛奔過去,錦靴浸水也渾然不覺,伸手便要撈人。
可掌心剛觸到水中嬌軀,便是一滯——古語“關心則亂”果真不假,這裝飾性的淺塘,水深甚至不及少女胸口。
蕭薔已從水中坐起身來,豔色儒裙溼漉漉地緊貼身子,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烏黑長髮黏在臉頰與頸側,水珠沿著精緻的下頜線滴滴滾落,
經水浸潤的肌膚愈顯瑩白透亮,唇如沾露玫瑰,夕暉下美得驚心動魄,又含著懵懂純真。
瞧見李世民,她揚起一抹燦爛頑劣的笑,掬起一捧水便朝岸上驚魂未定的帝王潑去。
冰涼水珠濺上面頰,男人這才徹底回神,望著坐在淺水中笑得沒心沒肺的小女子,只覺又好氣又好笑,他俯身將人打橫抱起,渾不在意溼透的衣袍浸染龍紋,抬手不輕不重在那圓潤翹臀上拍了兩下,聲線低沉危險:
“是朕太縱著你了。”
蕭薔非但不怕,反咯咯笑起來,纖臂自然環住他脖頸,溼漉身子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我餓了。”
李世民眸色一暗,不再多言,抱著這無法無天的小妖精轉身,大步朝正殿而去。
身後,王德正指揮宮人收拾殘局。一個新來的小太監望著皇帝遠去的身影,不安地問:“師父,陛下可是要重罰蕭充媛?”
王德抬手輕敲他帽簷:“還罰?瞧著吧,指不定明兒一早,咱們就得改口喚充儀娘娘了!”
事實證明,他還是保守了;
次日近午,饜足的帝王方悠悠轉醒。他側臥著以手支頤,凝望身旁酣眠的蕭薔。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恬靜睡顏上鍍了層柔和光暈,望著這光景,李世民只覺連日積壓的煩悶盡數消散,心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充盈填滿。
恰逢王德端著不知換過幾回的參茶,輕手輕腳躬身入內。
“傳朕旨意,晉充媛蕭氏為賢妃,位同皇后。”
王公公手一顫,險些將茶盤傾翻。可帝王似乎猶覺不足,略作思忖後,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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