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與碳基猴子飼養守則》1072 妖術的訊息(中)(2)

作者:飛鴿牌巧克力·11天前

護衛們又大肆鬨笑。戈埃尼說:“唉,好啦,好啦,咱們應該對自家的人客氣一些。我瞧吉里瓦依弄不好是吃錯了什麼東西,弄得人都有些糊塗了。他把自己的屬下帶到這麼遠的荒地裡搞訓練,自己在夜裡脫隊跑出來閒逛,還指控一個好心的刮傷師傅是巫師。這有哪一件像是鱗首該做的事呢?阿胡艾西,不如你來給他瞧一瞧。”

阿胡艾西還躲在羅彬瀚身後。它被點了名字,只好拖著腳走過去,很不情願地朝著吉里瓦依瞧了瞧。這過程中它始終縮著脖子,生怕吉里瓦依又跳起來咬它一口。它吞吞吐吐地說:“我看不太出來……”

“你再看清楚些。”戈埃尼說,這回聲音不再那麼親切隨和了,“他是不是像吃錯了什麼東西?”

“是、是有一點。”

“你說話要有底氣,阿胡艾西。要知道你是咱們這裡唯一的草藥師,是奈呂孤家培養出來的學者,你的判斷就是最後的答案。”

在它的逼視下,阿胡艾西不得不用更響亮的聲音說:“像是這麼回事。”

“你覺得可能是什麼東西叫他這麼舉止錯亂呢?”

阿胡艾西又低聲咕噥起來。它似乎是報了一連串藥草的名字,解釋它們可能會引起幻覺、腹瀉或情緒暴躁等症狀。還不等它說完,戈埃尼就說:“好了,看來就是這麼一回事。要是以後有人問起來,你就把你的結論這樣再說一遍。你告訴所有人,咱們這位吉里瓦依已經發了瘋,竟然想要襲擊你,差點把你的臉都咬掉了,我們迫於無奈只好一起制伏他,他在掙扎過程裡給自己製造了一堆傷口,最後就流血流死了。你懂得要怎麼說清楚情況了吧?”

羅彬瀚以為阿胡艾西會被戈埃尼的要求嚇壞,但這一次它卻非常老實地答應了下來,彷彿連它也覺得這是種很自然的做法。他又去觀察其他在場者,尤其是阿奈豐和許普勒皮。他沒有從這兩位內奸嫌疑人的反應上瞧出任何不對,唯一一個舉止奇特的傢伙竟然是波達。它和兩名下屬遠遠地趴在車隊和勞工旁邊,不像平時那樣緊跟著戈埃尼;它的腦袋轉向遠處,只露出背影和後腦勺,對這一頭的熱鬧視若無睹。與此同時另外幾名護衛的隨從都站在邊上看熱鬧,因此他知道波達沒有過來圍觀並不是因為身份低微。

地上的吉里瓦依不再掙扎喊叫了。它的目光還在死死盯著他,裡頭只有仇恨與憤怒,卻沒有絲毫恐懼。這是一隻悍不畏死的野獸,一個會無條件忠誠計程車兵,這樣的傢伙在遊隊裡想必是中流砥柱。不知怎麼,這樣的目光令羅彬瀚難以對它心生同情。他只是遺憾地衝它晃了晃尾巴尖。

“我覺得還是應該想個辦法測一測我們這位同胞的神智。”戈埃尼說,“或許他這會兒已經清醒過來,不會再衝著人亂咬亂抓,那麼我們也不妨把他放開,大夥兒和和氣氣地告別。吉里瓦依,你覺得呢?”

吉里瓦依什麼也不說,繼續瞪著羅彬瀚。戈埃尼慢條斯理地問:“你們派人跑到這野地裡幹什麼啊?”

“我說了,我是帶人來訓練的。”

“看來吉里瓦依的神智還是不夠清楚。”戈埃尼對著周圍說,“一個頭腦清晰的鱗首可不會跑到這種地方來訓練。你們總共帶了多少人?”

“只有我自己的人。”

“比安師傅,你看他說的是真話嗎?”

“我看不像,”羅彬瀚回答道,“那裡至少有兩三個人跟它的身份差不多。”

“是呀,辦這樣的事可不能單獨交給一個不可靠的人。萬一失了手,也總得有人知道情況,再及時安排下一波襲擊。是不是啊,吉里瓦依?”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吉里瓦依仍然說,“我只知道你們身邊有一個巫師。”

戈埃尼的口中發出表示不滿的咔噠聲。“我得再教一教你怎麼對客人表示禮貌。”它說著抬起了尾巴,但羅彬瀚制止了它。

“他要是隻願意承認敗在一個巫師手裡,那就由他去吧。”羅彬瀚說,“讓他去告訴所有的人,他被逮住不是因為他無能,而是有個巫師在使妖術害他。這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一會兒說我是千蘆人,一會兒又說我是個巫師。我請問這到底怎麼說得通?難道他以為,千蘆家的人都是巫師?”

“除了吉里瓦依這個笨蛋,沒人會這樣想。”戈埃尼說,“人人都知道北方人最仇視有關巫師和妖術的事物,千蘆只會恨得更深。”

他說的這句話想必確是某種廣為人知的常識,連吉里瓦依也沒法反駁。它遲疑不決地想了一陣子,卻仍然直勾勾地盯著羅彬瀚說:“你也許不是千蘆家的人,但你一定會使些妖術邪法。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羅彬瀚差點就要承認自己是個巫師了。他心裡並不覺得承認這件事有什麼大不了的,甚至頗有幾分樂趣,不過想到那位冒牌巫師兀拉格的故事,他便打算稍微謹慎一些。於是他用一種無奈的口吻說:“好吧,你非要這樣汙衊我,那我也沒辦法。你愛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那可不行啊。”戈埃尼立刻反對道,“這種汙衊太嚴重了,一定得澄清才行。除非他恢復神智,肯老老實實地道歉認錯,否則我們絕不能讓他跑出去胡言亂語。”

“你休想!”吉里瓦依滿嘴鮮血地叫道。

“那咱們就瞧著吧。”戈埃尼說。它讓其他護衛緊緊地按住吉里瓦依,用尾針刺傷它的四條腿,使得它雖能行走卻難以奔跑;又把之前那條栓奎泊兌的那條鏈子拿了出來,同樣把吉里瓦依的脖子拴在車扶手上,迫使它像奴隸一樣跟著車隊行走。每走一步,它踩踏的地方便留下一個血淋淋的腳印。

這一次,羅彬瀚沒有像搭救奎泊兌那樣採取行動。他判斷戈埃尼並不會急於殺死吉利瓦伊,不管是為了情報還是人質。趁著這段暫時安穩的時間,他溜去了阿斯那裡,想去跟吉帝柯家的成員打聽打聽巫師與妖術的問題。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