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敖丙對帝辛這怨念一時半刻是解不開了,蘇喆知道此時強勸適得其反,便不多言,只轉向哪吒道:“方才那番試探,我一時慌亂,並未細想,這會兒聽師弟一說,確實覺得帝辛有些話講得蹊蹺。”
好在這會兒幾人都算是冷靜了下來,蘇喆也騰出精力慢慢回憶道:“我聽他話中意思,對聞仲態度十分奇怪,一會兒說是按太師要求不得隨意任用修行之人,一會兒又嘀嘀咕咕埋怨太師不願拋卻修行之道。反正這其中定是有些緣故。”
哪吒道:“這我便幫不上師兄了,我自出生以來,讀的都是師父所選的典籍,於這朝歌局勢,父親還未來得及與我講授,朝中這些情況我知道得怕是比師兄還少。”
“不過……不過看大王與師叔與我交代護駕任務時,是師叔說得多些,感覺大王對他這安排,有點冷眼旁觀的意思,所以方才突然聽大王喚神將何在,我還有些意外的。”
蘇喆正在努力消化哪吒提供的資訊,貼著敖丙的混天綾卻突然支楞了起來,向著門口作出一個防禦動作,三人立刻了然收聲,只做普通閒聊狀。
果然,下一刻門便被推開了,幾名內侍婢女捧著各色器皿魚貫而入,看來是要預備晚膳。
蘇喆也不客氣,招呼敖丙哪吒,帶著還沒幹透的系統就上桌吃飯,一邊吃一邊向領頭的內侍問道:“感謝大王賜飯,順便問一句,我早上前來換下的衣袍你們收哪裡去了,那可是上朝所用官服,我想著覲見是正式場合才專穿了來的,這會兒影都沒了,可別是你們給我丟了吧?”
那內侍諂笑道:“鴞君可真愛說笑,您可是大王請來的貴客,奴婢們便是有十個腦袋,也不敢隨意處置貴客的東西啊!鴞君身上所帶的物什,都已用盤裝了放在那邊妝臺之上,這衣物麼……大王有令要與鴞君再添新裝,便將那些衣物拿去量裁,待新衣製成,便與鴞君拿回來了。”
這理由冠冕堂皇合情合理,蘇喆一時也確實挑不出刺兒來,便繼續道:“蘇喆先謝過大王費心,不過……我在此處休養這幾日,總不能一直讓我穿著這身沐浴用的衣袍吧,鬆鬆垮垮沒個正形,也太輕佻,不大合我鴞君神使的身份。”
那內侍笑道:“鴞君多慮,大王囑咐過,鴞君在此居住就如同在自家一樣,莫要在意什麼禮法制度,況且鴞君說過看人待物一視同仁,更不需太過介懷法度,只隨意住下便是。”
敖丙哼了一聲,便想發作,但看到蘇喆遞來的眼色,終是瞪了內侍一眼,沒再說話。
蘇喆也嘆了口氣道:“是麼,哪有在自家住了,卻出不得門的道理,不如你幫我跟大王說說,今日這招待我已經十分感激,可這畢竟是大王內苑,停留多日終歸不妥,況且這靈臺開建在即,我總歸要與屬下溝通佈置不是,住在此處怕是多有不便,還望大王斟酌考慮。”
那內侍向他躬身一拜,笑道:“鴞君果然如大王所料,一心只撲在靈臺修築的事兒上,鴞君放心,大王已經下了諭旨,命泉公子姬三公子等人,每日按上朝之禮,前來壽仙宮向鴞君彙報,絕不會對鴞君修築靈臺的大業有所牽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