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蘇喆篤定子牙回來肯定能把自己搞出去,這會兒心態正趨於平穩,已經開始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思打算就這麼在壽仙宮躺平幾日,結果突然得知阿旦泉公子還要前來覲見的訊息,瞬間如坐針氈,整個人都坐立難安起來。
明明方才吃著還算可口的飯菜這會兒也是味如嚼蠟難以下嚥,他只隨便扒拉幾口,便不耐地令侍從們趕緊撤了這些餐食,並且要求全部侍從退至門外,站的遠些,未聞召喚不準進來。
哪吒敖丙看著在殿中來回踱步的蘇喆,以為他單純是煩那靈臺修築事務繁雜,互相交換了個眼神,正打算寬慰勸解,結果蘇喆卻跳到敖丙身邊,扯起混天綾便往身上比劃道:“師弟,明日能否讓你這寶貝紅綾變個袍子給我穿穿?”
哪吒一臉懵逼:“啊?”
敖丙反應倒快,立馬反對道:“不可!這般穿紅著綠,不知道還以為是……是……”但他看蘇喆一臉嚴肅,突然意識到沒準蘇喆是有了什麼 脫身的法子,自己這一阻止,豈不壞了好事,趕緊又改口道:“對對,這麼穿實在有失體統,當用這紅綾遮蓋遮蓋才好。”
哪吒本來還沒多想,一看敖丙這架勢,也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正色拒絕道:“師兄這要求恕我不能答應,方才申師叔離開之時也專門囑咐過,說師兄機敏過人心思活絡,留我在此只為鉗制龍三太子,對於師兄所提要求,一定不可隨意應答,還望師兄體諒。”
蘇喆直接跳腳:“你就眼睜睜看著師兄穿成這樣跟屬下商議正事?我鴞君不要面子的嗎!”
系統這會兒毛也半乾了,總算恢復了點鳥樣兒,蹲在蘇喆肩上拍著翅膀嘶嘶吼著給他壯聲勢。
哪吒不為所動,認真道:“師兄跟我和龍三太子處的這不挺好,我二人都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師兄也沒什麼難為情,那對您的屬下也當是一樣,何必在乎這些虛表浮華。”
蘇喆抓狂道:“你們是自己人啊!那無所謂,但外人來了,我穿成這樣也太難為情了吧!”
之前哪吒敖丙倒也確實未曾在意蘇喆這身打扮,如今被他提醒,細細一看,還確實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意味。
主要這浴衣的材質說透不透,說實不實,粗看確如一團軟霧浮在身上,細觀卻能清晰顯現這霧中肢體軀幹是何姿態,甚至來說,身上膚色痣痕也都一目瞭然。
還好這要緊部位估計是有特殊裁剪縫製設計,周圍霧色則顯得比較濃郁,只隱隱綽綽看出身姿,具體內容看不真切。
但這樣遮掩反而更易令人浮想聯翩,哪吒還好,只覺得這衣物確實少見,但也並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但敖丙可就不一樣了,之前他心思全在保護蘇喆上,也並未注意,此時細細一看,臉立刻不由自主紅了起來。
但他晃神也只是這麼一瞬,連忙轉向哪吒看他什麼反應,結果發現這小朋友基本沒察覺什麼不妥,不由鬆了口氣,抬起胳膊向蘇喆道:“阿喆莫怕,我這便召夜叉出來,讓他幫你換上我的戎裝,多少能對付對付。”
哇說起來自己還真沒試過這披掛戰袍穿在身上是什麼滋味,蘇喆連連答應道:“好好好,只要不是這破爛袍子,穿啥都行!”
結果那化為臂甲的夜叉剛變了個型,混天綾就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眼鏡蛇一般支楞了起來,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敖丙裹了個結實,至於夜叉,還沒來得及顯形就被打包摁回了敖丙胳膊上。
敖丙還沒來得及發火,哪吒已經嘆氣道:“師叔既然囑咐連師兄的要求都不可應答,又怎會任憑三太子隨意施法?這披掛戰甲,恕我還是不能讓師兄換上。”
蘇喆直接炸毛,怒道:“我就換個衣服能威脅到你什麼?我都懷疑師弟你突然這般不近人情,對我百般刁難是不是被那申公豹迷了心智!”
看著混天綾十分體貼地提前捂住敖丙準備破口大罵的嘴,哪吒皺了皺眉,轉向蘇喆,帶著幾分孩童特有的不解問道:“不是,師兄,恕我直言,此事根本不值得您這樣患得患失,明日您那些屬下前來,你只需安坐榻上,我們提前將這榻前的幾重紗帳放下,讓他們看不到你這模樣不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