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幾人駕雲落在相府狐王妲己住所,敖丙還在對蘇喆口中這位“惦念之人”耿耿於懷。
因為他方才說這惦念之人竟然是指妲己。
蘇喆的理由是這幾日阿旦都有遣人按時溝通雙方進度,兩邊對對方情況瞭如指掌,哪裡需要什麼惦念探望。
反倒是妲己,王后宴席之後便沒了訊息,實在讓蘇喆有些放心不下。
要說他們在籌備接任之事,可照狐王之前的性子,怎麼著也得隔幾天跑來探探蘇喆這邊情況,現在這樣默不作聲,著實有些古怪。
當然這些理由都是明面上給敖丙和子牙的分析解釋,實際蘇喆單純只是想要掌控拯救妲己這個任務的進度,最大程度減少不確定因素,避免出現意外。
然而這世上的事,真就是怕什麼來什麼。
蘇喆這邊才剛安撫好敖丙,那邊到了相府請見狐王妲己,就又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意外。
殷洪,二王子,那個愛笑愛說的少年,此刻正拿著支烏漆麻黑的精巧玩意兒,把妲己逗得咯咯直笑。
妲己身後,是面無表情地如雕像一般的九尾狐王。
而妲己和殷洪則正在院中的一張矮几前對坐聊天,看情形聊得還挺愉快?
蘇喆這 一行人撲啦啦落在院中,這倆人也只是抬眼望了望,根本捨不得停下正在進行的話題,仍然聊得熱火朝天。
還是狐王起身過來相迎,才不至讓蘇喆等人太過尷尬。
蘇喆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道不好,難不成妲己的萬人迷屬性已經開始發力,這就把少不經事心思單純的殷洪迷得神魂顛倒了?
可看這倆人聊天的氛圍,又完全沒有男女之情,相反,簡直就像是兩個小朋友在鬧著玩。
考慮到目前這靈脈疏導的事務已經大成,蘇喆內心倒也硬氣,於是跟狐王簡單招呼了一聲,便帶著子牙敖丙夜叉四不相,大大咧咧過去坐下,然後隨意向兩人問了個好。
殷洪妲己的回應也十分隨意,而且這招呼打完,立馬就重新投入到了方才的話題,對蘇喆那也是一句客套話沒有。
蘇喆聽了一會兒,才知道這兩人為啥聊這麼開心。
原來殷洪正在說之前與殷郊帶著衛隊那群少年,一同外出尋訪時的些許軼事奇聞,這會兒正講到蘇全忠被個蜃樓迷了眼,把泥塘當做床鋪,躺得泥猴兒一般的糗事。
難怪妲己笑得前仰後合,原來是在聽故事。
於是蘇喆也沒立刻打斷,而是找準了時機,在兩人都樂不可支的時候,笑著插一句玩笑:
“我說這幾日怎麼沒有這祭司接任之禮具體何時舉行的訊息,原來咱們的新祭司被二王子給迷住了呀!”
妲己聞言既沒有著急也沒有羞澀,只衝蘇喆做了個鬼臉道:“呸呸呸!喆哥哥你可別胡說八道!我在朝歌好不容易遇到殷洪哥哥這樣愛講笑話的朋友,你這邊瞎說八道的,要是把他羞跑了,你給我講笑話講故事逗我開心嗎!”
蘇喆也不甘示弱,對著妲己撇嘴道:“別冤枉人啊!我要羞也是羞你!你可別藉機往二王子頭上推!”
殷洪本就是個不拘小節的人,此時見二人鬥嘴,也被逗得笑得停不下來:“多謝二位抬舉,不過以我臉皮的厚度,從小到大還沒人能羞得到我。這點蘇妹妹大可放心!實話說除了你,他們那群古板的傢伙才無聊,每逢與他們說笑,都得給他們解釋一遍意思才能明白,更氣人的是明白了他們也都不笑,別提多無趣了!”
蘇喆也不跟他客氣,故意質疑道:“莫不是殿下您講的本來就不好笑,還怪人家聽不懂。”
妲己立馬反對道:“才不是!這幾天洪哥哥天天給我講他們的見聞,我聽了就沒有不好笑的!”
蘇喆驚呆,脫口問道:“所以這幾天,你倆都在丞相府上講笑話兒玩得開心呢?虧我還擔心你要為接任之事辛苦勞累,好容易搞完那靈脈疏浚的事兒便趕緊前來看你,結果……這接任的事情壓根就不需要你們操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