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叫孟虎。蒼梧盟的巡城修士。”
王鐵柱的手按在刀柄上。
“蒼梧盟？”
“煉氣五層。在城北分局幹了三年。”孟虎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左腿。“劉主管讓我收七星殿的靈石，我不收。他就找藉口把我停職，然後讓人打斷了我的腿。”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唸一份舊賬本。“我在蒼梧城待不下去了，就來了北安城。在這裡住了五年。”
王鐵柱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黑玉和鎮魂珠？”
“老杜和灰斗篷的眼線傳出來的訊息。城裡的眼線很多，訊息傳得快。”孟虎抬起頭，看著王鐵柱。“他們知道你有這兩樣東西，還懷疑你藏了暗星源晶的碎片。”
王鐵柱沉默了片刻。
“你為什麼幫我們？”
孟虎看著遠處的山林。
“我幫你，是因為你和我是同一種人——被七星殿追得走投無路的人。”他頓了頓，“老杜不會放過你。你身上的東西，是他志在必得的。”
他看著王鐵柱，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你以後有機會，幫我殺了劉主管。”
王鐵柱沒有立刻答應。他坐在洞口，看著遠處的山林。月光照在樹梢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先活過眼前。”
王鐵柱把花嬸、阿牛、石頭、趙六、孫七都叫到一起。六個人圍坐在巖洞裡，油燈放在中間，燈火如豆，把每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老杜的人遲早會搜到這裡。我們不能一直躲著。”王鐵柱從懷裡掏出那張地圖——黑風嶺的地圖，吳老七給的。攤在地上。“北邊三十里，黑風嶺。有一株黑風花，任務報酬三十枚靈石。我去採。”
花嬸看著地圖上的標註。
“三天。你一個人去？”
“一個人。你們留在這裡，孟虎照顧你們。”
“不行。”花嬸搖頭，“你一個人出去，老杜的人在城外搜——”
“就是因為他們在搜，我才要一個人去。”王鐵柱打斷她，“人多了走不快，容易被發現。我一個人跑得快。三天，最遲四天，我回來。”
花嬸看著他，眼圈紅了。她沒有再說話。
阿牛攥著短劍，指節發白。石頭低著頭，踢著地上的石子。趙六靠在洞壁上，閉著眼。孫七躺在乾草上，睜著眼看著洞頂。
孟虎坐在洞口，把木棍橫在膝蓋上。
“黑風嶺除了黑風蟒，還有七星殿的探子。老杜可能會在那附近設伏。你自己小心。”
王鐵柱點了點頭。他把黑玉從衣領裡取出來，放在手心裡。黑玉是溫的，光暈在黑暗中微微閃爍。他把它貼回胸口，把短刀從腰間抽出來，在磨刀石上磨了幾下。刀刃上的缺口還在，但刃口利了一些。他把刀插回腰間，站起來。
花嬸從包袱裡翻出最後幾塊乾糧，塞進他懷裡。又把一小瓶金瘡藥塞進他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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