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懷瑾聞言正了正神色道:
“弟子這趟是奉了祖庭之令前來,有一二事由要請教真人師叔。”
“儘管說來。”
姜陽神色淡然揮了揮袖道。
從懷瑾拱手一一道來:
“其一是周邊不少世家門派已經派了門人族裔前來參加真人的盛會,各家都奉上了禮金名冊,宗門的意思是這些賀禮都要送到什麼地方去?”
這事本不需要來問,可姜陽崛起的速度太快,修行至今孑然一身,左右既無親朋往來,麾下又無弟子聽用。
想找個對接的人都找不到,思來想去這一攤子事務只好又交給了從懷瑾頭上。
從懷瑾好歹也是能和姜陽這位新晉真人說得上話的,從前她在扶疏峰說誇張點,師尊一閉關她是姥姥不疼舅舅不愛,但如今提一嘴為真人驅使,不管是身份和地位都發生了劇變。
看似只是提一嘴的小事,但諸國境內的世家仙族小門小戶何其之多,就算每家貧富不一,但哪怕只奉上一份簡單心意,這結合起來也是了不得資糧積累。
上宗的盛事,真人的法會,說句不客氣,誰送的好送的差可能不會去計較,但誰沒送那可就要坐下來說道說道了。
從懷瑾之所以急急過來提醒,也是因為各家送來的靈物資糧已經堆滿了三間大殿,而且可以預見的是會越來越多,不處置是肯定不行的。
姜陽合掌端坐在亭間,並未急著開口,而是問她:
“另一件事呢?一道說來聽聽。”
“其二是掌教真人命弟子來問的,問的是師叔有沒有承繼道統,另開一峰的打算?”
從懷瑾不聞不問,依令緩緩道來。
姜陽聞言低頭沉思,手指輕輕敲擊著檯面發出噠噠響聲。
這表面是兩件事,但其實是一件事,週迴谷漸漸多了不少弟子,這些門人的內心想法如何能瞞得過他。
他姜陽作為年輕的新晉真人,麾下又無勢力,誰能僥倖投入門下便能一步登天,得到傾力培養,這樣的好事哪怕是天上掉餡餅也值得去賭一賭。
他受宗門庇護至今,既成了真人也該到了擔責的時候了。
維護宗門是一種方法,開峰立道也是一種方法。
按著他自己的想法其實是和師尊一致的,都是打算走小而精的路數,門人弟子不再多,而似曦雨峰那般多門人遴選嫡傳,是個廣撒網的路子。
二者比不出高低,但姜陽沒有權欲,不願管著太多人。
扶疏峰的道統前有大師兄致羽,後有四師兄畢行簡來繼承,除非大師兄不願,不然輪不到姜陽將來主持,而且他畢竟修的不是『乙木』。
可同時姜陽也清楚,他的『廣木』道統不是一般人能修的,沒有那個命數,常人修到死也煉不得氣來。
所以門人弟子需要慎重考慮,不然貿然招進來也是害了人家。
思索半晌,姜陽再次抬頭但還是未把話說死,出言做了安排:
“各家賀禮之事,大宗仙族以下所贈一概入庫,先並在扶疏峰下聽用,由你來負責統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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