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是開闊的河灘,連個遮擋的障礙物都沒有。
可他們沒想到,這“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地形,沒激發半分士氣,反而成了催命符。
燕山軍的突騎兵先是列成三排,在五十步外停下,從箭囊裡抽出箭矢,拉滿弓弦。“放!”
隨著軍官的一聲令下,箭矢像雨點一樣射向廬州衛的陣中,“嗖嗖”的箭聲混著士兵的慘叫聲,瞬間在河灘上炸開。
前排的廬州衛士兵發生騷動,鮮血順著河灘的縫隙,流進派河裡,把河水都染成了淡紅色。
沒等廬州衛計程車兵反應過來,燕山騎兵就收起弓箭,取出掛在馬鞍上的長槍,雙腿夾緊馬腹,朝著陣形混亂處衝了過去。
馬蹄踏在河灘上,發出“咚咚”的巨響,震得地面都在發顫,揚起的塵土和碎石,像一把匕首,直接撞進廬州衛的混亂軍陣中。
“衝啊!殺啊!”
燕山騎兵的喊殺聲,壓過了廬州衛的慘叫。
廬州衛計程車兵本就心虛,被這麼一衝,陣形瞬間垮了,士兵們有的扔下武器就跑;
有的被戰馬撞倒在地,還有的慌不擇路,直接跳進派河裡;
可派河水流湍急,會游泳也沒用,大多數人剛跳下去,就被水流卷著往下游衝,連呼救聲都沒來得及喊出口。
冉悼勒著馬,站在河灘邊,冷漠看著手下的騎兵把潰散的廬州衛往巢湖方向趕:
“還想學背水一戰?真是蠢貨!”
他實在想不通,敵軍指揮官是跟哪個半吊子學的打仗——選這種退無可退的河邊,以為自己是能以少勝多的名將?
背水一戰的招,不是誰都能用,學一個死一個,沒那本事還硬要裝,純粹是找死。
戰鬥只持續了半天就結束了。
冉悼手裡提著一顆血淋淋的腦袋,那是廬州衛指揮的頭顱,頭髮還沾著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滿是不甘。
他隨手把腦袋扔給身邊的親兵,語氣平淡:“拿去,用沸水褪去皮肉毛髮,處理乾淨。”
普通千戶的腦袋他根本看不上,但衛指揮的腦袋,拿來做酒杯或者掛在馬背上當裝飾,足夠有面子;
就像他現在,正讓親兵切了剛從敵軍糧車裡找到的熟肉;
一小塊一小塊地餵給胯下的黑色戰馬,戰馬吃得津津有味,他胯下的馬不挑食;
比普通戰馬能吃更多肉,體格和肌肉也更強。
沒等冉悼率軍趕到廬州府城下,遠處就傳來了混亂的聲響。
他抬頭一看,只見廬州府的城門大開著,城樓上的守軍早就沒了蹤影,城內火光沖天,黑色的濃煙滾滾向上,把黃昏的天空都染黑了。
潰兵和百姓混在一起,哭喊聲、慘叫聲、房屋倒塌的“轟隆”聲,撕心裂肺,把黃昏本該有的寂靜撕得粉碎。
“這就垮了?”
冉悼勒住馬,一路上的順利讓他懷疑自己真的在靠近帝國心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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