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辰的燕京城內,喜來登酒樓外早已被圍得水洩不通。
黑色的布面棉甲在陽光下連成一片,燕京警備局計程車兵們手持長刀與短弩;
將酒樓的前門、側門乃至後院都堵得嚴嚴實實。
三隻黑色警犬蹲在士兵腳邊,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死死盯著酒樓的門窗,涎水順著嘴角滴落。
“裡面的人聽著!立刻放下武器出來投降!
限你們一炷香時間,不然我們就放火了!”
一名士兵站在酒樓對門前的臺階上,手裡舉著個鐵皮大喇叭,聲音經過喇叭放大,震得周圍的瓦片都微微顫動。
喇叭是真定府軍工廠新造的物件,鐵皮捲成筒狀;
一頭安著木柄,雖不算精緻,卻能將聲音傳得老遠,專門用於圍捕時喊話威懾。
酒樓二樓的雅間裡,周千戶正死死攥著短刀,指節泛白,臉色慘白如紙。
他原本還想靠著酒樓的地形拖延時間,可剛才燕山軍一輪弩箭射進來,三個親兵當場被紮成了刺蝟;
弩箭穿透窗紙,精準地釘在他們的胸口、喉嚨,鮮血順著箭桿往下淌,染紅了雅間的地板。
“大人,前門和側門都用桌子、凳子頂住了,可他們要是真放火……”
一個渾身是傷的親兵湊過來,聲音發顫。
他的左臂被弩箭擦傷,血浸透了衣袖,臉上還沾著木屑,顯然是剛才堵門時被飛濺的木頭劃傷的。
周千戶咬著牙沒說話,目光掃過樓下;
透過窗縫,他能看到警備局士兵手裡的短弩正對著門窗;
箭尖閃著冷光,只要有人露頭,怕是瞬間就會被射成篩子。
更讓他心涼的是,剛才被他們脅迫的夥計、食客和廚師,此刻已經倒在一樓的地上,沒了氣息;
一開始發現有個食客不對勁,伸手摸向腰間時,他的部下發現是燕山軍的探子;
想抓來當人質,可那食客反應極快,抽出藏在腰間的短刀就反抗,不僅刺傷了一個錦衣衛,還趁亂從正門逃了出去。
不過幾息的功夫,外面就傳來了哨聲,緊接著便是密密麻麻的腳步聲;
燕山軍居然來得這麼快!他們早就暴露了。
他的部下還想拿剩下的百姓要挾,可外面計程車兵只喊了一句:
“我們會替他們報仇,絕不和你們這些恐怖分子談判!”
一句話,就斷了他最後一絲念想。
“逃生通道呢?不是讓你們挖了嗎?”
周千戶猛地抓住那親兵的衣領,聲音嘶啞。他盤下這酒樓才一個月,本想悄悄挖條通往隔壁巷子的逃生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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