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神音渺來。
沈玉陰的指尖輕動,唇齒輕啟,萬千道青碧的音刃如同是朦朧喧譁的雨水,瓢潑至極傾瀉而下,輕靈婉轉待勢而發,所過之處怨氣退散,所到之處草木皆兵。
而在音刃觸及天弘等人之時,卻又瞬息間殺氣四溢,怨懟叢生,好似西山傾軋,東海動盪,激越至極,厲害至極。
那些音刃引來千鴉萬雀,烏黑一片。
這些成千上萬鳥類煽動翅膀,尖銳鳴叫,它們亂飛入目,踏著音刃瞬間就將眼前這些人身上劃出了數道血紅的口子!
而在音殺中央的天弘,更是直接被這樣逼仄的音刃拍打的直接吐了口血,連退了數步。
大家都是元嬰後期,她沈玉陰還會怕他們不成。
沈玉陰確實會創域,也願意站在隊友背後輔助她們,讓她們發揮出更加強大的作用,但比起當隊友的幕後輔助來,她還是更喜歡吹著自己的簫聲大殺特殺,殺的對面片甲不留,殺的對面痛苦不堪。
這才是她沈玉陰!
單單一隻曲子就可以吹得他人心智大亂,單單一隻曲子就可以殺的對面鮮血直流!
天弘強忍著不適,劈開沈玉陰數道音刃,怒道:“不就是個音殺嗎?你們難不成還會怕個樂音師,給我將耳朵堵住!殺了她們!速度!”
說著,他便自發自動地斬下自己的衣角,塞進了自己的耳朵之中。
談朱揚手,手中又扔出了數道爆破符。
在大家修為都下降到了元嬰期的情況下,明照霜的符籙效果自是不用多說,瞬間就炸的天弘他們頭昏腦漲,痛聲連連。
硝煙瀰漫,談朱道:
“走!”
“好!”
沈玉陰淺笑,眼底透過幾分肆意。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本小姐的音殺,可不是堵住耳朵就能夠躲得了的。”
羽扇遊動,沈玉陰朝著指尖魂力翻動,原本清亮磅礴的簫聲漸漸消弭,似乎經不起任何波瀾,但天弘等人的識海卻隨著幽都山怨氣的侵蝕,逐漸動搖了起來。
他的耳畔,似乎響起了那些心中的那些邪惡。
他的眼前,似乎浮現了那些他放縱慾望,最後身死道消的身影。
天弘狠狠甩頭,朝著那群心境動搖的修士怒喝道:“還不快追!難不成還要讓她們故技重施不成!”
那些修士被天弘呵得如夢方醒,立馬手持利劍,朝著沈玉陰與談朱的方向而去。
而天弘看了眼逐漸被怨氣侵蝕的幽都山山頂,心頭一冷,燃燒了一張符籙,適才將有人來襲的訊息傳了出去。
(幽都山有人擅闖,鎮山陣法已毀,屬下受幽都山限制,實力下降,還望大帝派人增援。)
幽都山地勢特殊,陣法壓制,沒有任何通訊手段能夠從裡頭傳出去。
這也就是為什麼沈玉陰堂堂一個琉璃碧海的二小姐,在兩位師長被誅殺的情況下依舊沒有傳遞訊息,而只能出逃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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