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就問最後一次行不?”
父親抬起一邊的眉毛,放下筷子,“你好像特別關心這起案件呢。”
我移開目光,“只是好奇而已。”
“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死者的女兒,那個姓李的女孩曾和你是一個小學的,你完全不知道反而奇怪吧。”
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李子桐?”
“看來你清楚得很啊。”
在一旁默默吃飯的母親忽然插嘴道:“等等,你跟那個女孩還有聯絡?”
“沒,幾年沒見了。”我不耐煩地辯解,“從同學那裡聽說的。”
母親盯著我的眼睛,“如果發現你們還有聯絡,看我怎麼收拾你。不好好學習,居然搞什麼早戀。那次要不是我去學校苦苦求情,你早就被記大過處分了。”
“都說了,我和她不是那種關係,只是碰巧在一起而已!”我都記不清自己是第幾次重複這句話了。
父親則一臉驚訝,“阿杰早戀過?”
“你這人,完全不關心兒子的事!”母親忍不住爆發了,“一天到晚不沾家,從他三歲起,什麼事都是我管的,你有過問過一句?……”
我和父親默契地沉默下來,埋頭吃飯。
飯後,母親一邊在廚房洗碗,一邊喃喃自語式罵著什麼。父親拉上隔門在陽臺一邊吸菸一邊打電話。我假裝坐在沙發上看報紙,實際在偷聽父親的通話內容。
我很確定父親正負責調查這起命案。一來音像店一帶屬於他們派出所的轄區;二來他遮遮掩掩的,不願正面解讀案件的相關資訊。如果是與工作無關的案件,他一向很樂意在我面前分析來分析去的,像是在傳授刑偵方面的專業技能。他似乎很想讓我子承父業當個警察。
父親打電話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幾乎一個字也聽不清。沒辦法,只能冒險貼近陽臺門偷聽。但剛一靠近,門開了,差點砸在我臉上。
“你站這裡幹什麼?”父親問。
“沒,想透透氣……我去寫做作業了。”我心虛地想逃,卻被他叫住了,還罕見地喊了全名。
我戰戰兢兢地回過頭,發現父親的表情猶猶豫豫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和你媽分居了,你會怎麼想?”
“哦,你們終於要離婚了嗎?”我下意識地回答。
父親的眉間擰作一團,“這孩子,瞎說什麼呢?”
“難道不是?”
他沒再回答,臉色變得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