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通，司瑤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點急切：“爺爺，怎麼樣？柳傳智那邊，鬆口了嗎？”
“嗯，”司正雄語氣沉沉地應了一聲，“都交代了，鴻斌錄了音，等下讓他發給你。”
司瑤聽出自己爺爺情緒似是有些低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爺爺，您...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唉，”司正雄重重嘆了口氣，“雖然早有準備，可乍聽到西域白家覆滅的真相，還是有些遺憾。若是當年的那場‘武道議事會’我答應了白眉的提議...若是我當年答應了他兩家結為姻親...說不定白家就不會有滅族的禍事了。”
“爺爺，這跟您有什麼關係？”司瑤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柳傳智他跟您說什麼了？他莫不是狗急跳牆，想胡亂攀咬？”
“沒有，柳傳智沒有攀咬，瑤瑤毋需太過擔心，爺爺只是有些感慨罷了。”
這時，一旁的司鴻斌低聲彙報道：“家主，錄音已經給瑤瑤小姐發過去了。”
司正雄微微頷首，對著電話說道：“好啦瑤瑤，錄音已經發給你了，你們那邊先聽一聽吧。柳傳智這邊要如此安置，等你們那邊有了決議，記得知會一聲。還有，”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若是你見到了白冰，替我跟她說聲抱歉。當年武道議事會上，是我帶頭反對她父親的提議，普及武道，這才有了後面的事...若是她有什麼需要我們司家幫忙的，儘管提，我願盡所能做一些彌補。”
“爺爺，您真的沒事？”司瑤還是不放心。
司正雄嘴角勉強扯起一抹弧度，只是那笑容無比的落寞：“真沒事，你們先忙吧，爺爺就不打擾你們了。柳家爺孫的處理結果，記得告訴我。”
說完，不等司瑤繼續開口，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著司瑤放下手機，葉傾城和徐安國對視一眼，葉傾城問道：“老爺子怎麼說？”
司瑤深吸一口氣，收斂心神：“招了。鴻斌哥把錄音發來了，一起聽聽。”她點開對話方塊，儲存檔案，調大音量，按下播放鍵。
......
此刻，司家老宅，正堂。
司正雄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又從煙盒裡摸出一根菸。剛要打火，司鴻斌上前一步，攔住了：“家主，您今天抽得夠多了，注意身體。”
司正雄的手停在半空，頓了兩秒，還是把煙點著了。他沒抽，就那麼夾在指尖，看著青煙嫋嫋升起，鼻子突然有點發酸。
“老夥計啊...”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這煙是給你點的，你抽。等兄弟我到了地下，再親口跟你賠罪。”
司鴻斌看著家主這副模樣，心裡也不好受，勸道：“家主，白家的事不能全怪您。當年您是為了司家的傳承，再說了，這些年西南地區能發展成這樣，司家出了多少力，大家都看在眼裡。反倒是白家，要是當年真按他們說的，不顧民生現實強行普及武道，哪有今天的安穩日子？”
“呵呵...”司正雄搖頭苦笑一聲，“你倒是會安慰人，行了，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多盯著點柳傳智，京城那邊的訊息回來之前，他不能出任何岔子。”
“是。家主您休息，我就在院子裡候著。”司鴻斌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
同一時間，安南，星輝度假山莊。
後山別墅的餐廳裡，秦逸、楚衛國和陳慶州圍坐在餐桌旁。傭人上完菜就退了出去，偌大的餐廳裡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盤的輕微聲響。
陳慶州端著茶杯，看似隨意地抿了一口，目光卻一直落在秦逸身上，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從他下車到進入別墅落座，他就一直在默默觀察，可絲毫沒從秦逸身上看出任何異常。
這什麼情況？！
他不禁有些疑惑，這秦逸昨晚不是去星輝賭場了？這怎麼看著一點事沒有啊...蛇堂不是要教訓秦逸嗎？這唐凱是怎麼辦事的...
於是，他放下茶杯，藉著親自給二人倒茶的時機，笑著開口：“秦先生，聽說昨晚宴會結束後，去了星輝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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