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帶出清北班》第525章 情緒(1)

作者:做攝影攝像的我·1個月前

第525章 情緒

她翻開課本,唸了其中一段。她的聲音不高,語調平緩,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到了教室的每一個角落——“他用兩手攀著上面,兩腳再向上縮;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傾,顯出努力的樣子。這時我看見他的背影,我的眼淚很快地流下來了。我趕緊拭乾了淚,怕他看見,也怕別人看見。”

教室裡安靜極了,連翻書的聲音都沒有了。有幾個學生的目光落在書頁上,一動不動;還有幾個學生低垂著眼睛,像是被那短短的幾行字勾起了什麼說不出口的情緒。蘇茵茵沒有急著繼續往下講,而是給了這片安靜一點時間——讓那些文字在空氣中多停留一會兒,讓學生們用自己的經歷去觸碰它們。

安靜了片刻之後,她合上書本,目光緩緩掃過全班,聲音比剛才輕柔了一些,像是在跟學生們說一段悄悄話:“朱自清寫這篇散文的時候,已經二十多歲了。他不是在那個火車站寫下這些的,而是在多年以後,坐在書桌前,回想起那個遙遠的背影,才提筆把它們寫下來的。有些東西就是這樣——當時不覺得有什麼,等過了很久再回頭看,才發現那個背影一直站在你心裡,從來沒有離開過。”

她說完這段話,在全班的安靜中停了幾秒鐘,然後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今天的課題目錄,開始進入正式的課文講解環節。課堂重新流動起來——朗讀、釋詞、段落分析、情感解讀,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但那片刻的安靜,像是一顆投入水中的石子漾開的漣漪,始終在教室的空氣裡隱隱迴盪。

下課後,蘇茵茵收拾好課本走出教室,在走廊上正好碰見匆匆從宿舍方向跑來的劉洋。少年的臉色確實不太好,有些發白,額角還沾著細密的虛汗,看見蘇茵茵,下意識地往邊上讓了讓,低低喊了一聲“蘇老師”,聲音帶著一絲底氣不足的沙啞。

蘇茵茵停下腳步,沒有質問他為什麼缺課,也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板沒拆封的鋁碳酸鎂片——那是她放在辦公室抽屜裡備著的老胃藥——遞了過去:“胃不舒服的話,飯後吃一片,不要空腹吃。中午去食堂喝點熱粥,別吃油膩的東西。”

劉洋愣了一下,伸手接過那板藥片,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蘇茵茵,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隻發出了一個很輕的音:“......嗯。”

蘇茵茵沒有多停留,點了點頭,從他身邊走過,往辦公室的方向去了。秋日的陽光照在她的背影上,在地上拖出一道不偏不倚的影子,沿著走廊筆直地向前延伸。

週六清晨,天剛矇矇亮,星辰山還籠罩在一層淡薄的晨霧中,蘇茵茵就已經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走出了學校的大門。包裡裝著幾件換洗衣服、一沓新印的招生簡章、一個裝滿水的保溫杯和幾個用油紙包好的烙餅——桂姨天沒亮就起來給她烙的,塞進包裡的時候還冒著熱氣。

她沿著山路走到星辰鎮的車站,趕上了第一趟開往南達市的班車。在班車上顛簸了近四個小時後,她在南達市火車站下車,在售票視窗排了十來分鐘的隊,買了一張下午一點多開往巴東市的硬座票。

巴東市在南達市的西邊,中間隔著三百多公里的山路和丘陵。兩地雖然同屬一省,但巴東市地處川府省邊緣,經濟發展長期處於全省倒數,下轄的幾個縣更是出了名的貧困地區。蘇茵茵選擇去巴東市招生,不是沒有道理的——越是貧困的地方,越有讀不起書的孩子,也越需要她這所願意減免學費、接納貧困生的學校。而那些孩子的家庭,也更有可能被她的誠意打動,願意把孩子送到星辰山去試一試。

火車是那種綠皮慢車,走走停停,沿途經過了無數個在地圖上找不到名字的小站。窗外的景色從城市漸漸變成了鄉鎮,又從鄉鎮變成了連綿不斷的丘陵和農田,偶爾能看見散落在山坳裡的村莊和低矮的土坯房。車廂裡的乘客不算多,大多是在沿途各站上下的短途旅客,有的帶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有的抱著孩子,有的靠在座位上打盹。空氣中混雜著泡麵味、汗味和火車獨有的鐵鏽與煤炭的氣息。

蘇茵茵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和山巒,心裡默默盤算著到了巴東市之後的計劃。她打算在巴東市區待兩天,先找一個人流量較大的地方發一批傳單,然後去巴東市下轄的幾個鄉鎮轉一轉——那些鄉鎮比市區更需要她的學校,也更有可能招到真正需要幫助的學生。她提前在地圖上標了幾個鄉鎮的位置和路線,雖然對當地的交通情況不太熟悉,但她已經做好了步行和搭乘老鄉三輪車的準備。

傍晚六點多,火車終於在巴東市火車站停了下來。

蘇茵茵拎起帆布包下了車,踩在站臺上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一種和南達市截然不同的氣息——這裡的空氣更乾燥,風更大,站臺的水泥地面有些開裂,縫隙里長出了枯黃的野草。車站的規模比南達市小得多,站房低矮陳舊,牆壁上的白漆已經泛黃剝落,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出站口外面的廣場上稀稀拉拉地停著幾輛三輪摩托車和舊麵包車,司機們倚在車旁抽菸聊天,看見有乘客出來,才懶洋洋地吆喝兩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