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帶出清北班》第534章 片刻(1)

作者:做攝影攝像的我·1個月前

第534章 片刻

她望著星辰山的夜色,靜立了片刻。明天又該上課了。新的一週,新的課文,新的作業要批改,新的問題要回答——但她並不覺得疲憊,反而有一種踏實而安穩的滿足感。她的世界很大,大到可以容納一個完整的江湖;她的世界也很小,小到只有這一間小屋、一座校園、一群正在慢慢長大的孩子。但這兩個世界,在臺燈的光暈下,透過一支鋼筆和一本筆記本,正安然地共存著。窗外月光正好。

新的一週在星期一清晨的薄霧中悄然降臨。

星辰山三月底的早晨還帶著些許涼意,操場邊的老槐樹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新葉,嫩綠色的葉片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像是一樹剛剛睜開眼睛的幼鳥,安靜地打量著這個正在甦醒的世界。早自習的鈴聲響過之後,校園裡響起了參差不齊的朗讀聲——初一在讀古詩詞,初二在讀英語單詞,幾種聲音混在一起,從不同的窗戶裡飄出來,在操場上空交織成一種生機勃勃的嘈雜。

蘇茵茵站在辦公室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聽著那些朗讀聲,喝了一口茶,然後轉身回屋拿起教案,朝著初二(1)班的教室走去。

上午第一節課是初二(1)班的語文。她走進教室的時候,學生們已經基本坐定了,課代表正在前面領讀課文,聲音洪亮而帶著一絲刻意端正的腔調。蘇茵茵在講臺上放下教案,目光掃過臺下——陳秀秀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課本,旁邊放著一本攤開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預習時做的筆記;林小滿坐在第四排的角落裡,依然安靜地低著頭看課本,但她面前的書頁邊緣露出一角物理競賽輔導書的藍色封面——顯然是在語文課的間隙偷偷瞄了幾眼物理題。蘇茵茵沒有點破,只是輕輕咳了一聲,林小滿的手指微微一頓,不動聲色地將那本物理輔導書往課本底下推了推。

這節課講的是朱自清的《背影》的第二課時。上節課她已經帶著學生們通讀了全文,重點品讀了父親爬月臺買橘子那段文字,並讓他們回去寫一段關於自己父親或母親背影的文字。這節課她打算從學生們的練筆入手,自然過渡到對課文情感核心的deeper挖掘。

“上節課我讓大家回去寫一段關於父母背影的文字。寫好了的同學舉手我看看。”

臺下齊刷刷地舉起了一片手臂,舉得比平時回答問題時積極得多。蘇茵茵微微有些意外,目光掃過那一隻只高舉的手,點了一個坐在中間位置的女生。那女生站起來,手裡捧著一本攤開的作業本,低頭唸了起來——

“我爹的背影我其實很少看到。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門了,晚上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吃完飯倒頭就睡。我一直覺得他的背影沒什麼好看的,直到去年冬天的一個晚上,他回來得比平時早一些,坐在門檻上抽菸。我正好從屋裡出來,看到他坐在那裡的背影——他的背駝得很厲害,像一座被雨淋了太久的山。我那時候才知道,他每天早出晚歸,就是在用那座正在慢慢變駝的山,撐著這個家。”

她唸完之後,教室裡安靜了兩三秒。蘇茵茵站在講臺上,等那陣安靜的餘韻自然落定之後,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做長篇大論的點評,只說了三個字:“寫得真好。”然後她讓另外兩個學生也念了自己寫的片段——一個男生寫了他母親在昏黃的燈光下縫補衣服的背影,說母親的手指被針紮了也不吭聲,只是把手指放進嘴裡含一下,然後繼續縫;另一個女生寫了她爺爺每天傍晚坐在門口等她放學回家的背影,說爺爺的耳朵背了,聽不到她的腳步聲,但她每次走到巷口看到那個坐在門檻上的輪廓,就知道有人在等她回家。

三個片段唸完之後,蘇茵茵沒有立刻切換到課文分析,而是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字:“看見”與“被看見”。她轉過身來,面對著全班,語氣放緩了一些:“你們寫的這些背影,其實你們都‘看見’了。但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們在看見他們的背影的時候,他們也在用某種方式,‘看見’你們。”她的目光掃過臺下那一張張若有所思的臉,聲音平穩地繼續,“那個坐在門檻上抽菸的父親,他知道你從屋裡出來了嗎?那個在燈下縫補衣服的母親,她知道你在門口看著她嗎?那個坐在門口等你的爺爺,他看不見你走回來的樣子——但他知道那條路的方向。”

她停了一下,讓這幾句話在學生們的腦海中發酵了一會兒,然後將話題自然地引回了課文之中:“朱自清在寫他父親背影的時候,已經二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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