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帶出清北班》第535章 多年之後(1)

作者:做攝影攝像的我·1個月前

第535章 多年之後

他不是在當時看見了那個背影——而是在很多年之後,在記憶裡重新看見了它。有時候,看見是需要距離的。”那節課的後半段,她帶著學生們重新細讀了課文中那些容易被忽略的細節——父親和腳伕講價時“我”的心理活動,父親囑託茶房時“我”的暗自嘲笑,以及最後那句“我那時真是聰明過分了”。她沒有直接告訴學生們這是“欲揚先抑”的寫作手法,而是讓他們自己去體會那種“當時不覺得,後來才明白”的情感落差。下課鈴響的時候,她看到好幾個學生還低著頭在課本上划著什麼,沒有立刻收拾東西往外衝。她拿起教案,沒有多說什麼,安靜地離開了教室。

下午是初一(3)班的作文課。這個班的學生基礎相對薄弱一些,作文對他們來說往往是一件比做數學題更令人頭疼的事情。蘇茵茵沒有急著佈置題目,而是先花了十分鐘,給學生們唸了一段她自己寫的小短文——寫的是她小時候在村裡的生活,寫她外婆家院子裡那棵老棗樹,寫她每年秋天舉著竹竿打棗子、外婆在樹下用圍裙兜著接棗子的場景。她唸完之後,把那段短文抄在了黑板上,讓學生們找出裡面描寫動作和聲音的詞語。學生們七手八腳地找了出來——“舉”、“打”、“兜”、“接”、“噼裡啪啦”、“咯咯地笑”。蘇茵茵在他們找出來的這些詞語下面畫了橫線,然後說:“寫作文沒有那麼難。把你在那個場景裡看到的東西、聽到的聲音、聞到的氣味寫下來,把你在那個時候心裡面的感覺寫下來——就是一篇好作文了。寫你自己經歷過的事情,不需要華麗的詞藻,只要寫出真情實感即可。”

她佈置的作文題目很簡單——《一件小事》。要求寫自己親身經歷的一件事,字數不限。佈置完題目之後,教室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偶爾有人抬頭思考時輕輕轉動筆桿的聲音。蘇茵茵在課桌之間緩緩地走動,偶爾在一個學生身邊停下來,彎腰看他寫了什麼,輕聲給出幾句提示。走到教室後排的時候,她注意到一個平時作文總是交白卷的男生,正咬著筆桿盯著空白的作文字發呆。她沒有催他,而是在他桌邊蹲下來,壓低聲音問了他一句:“你記不記得你小時候做過什麼讓你印象特別深的事情?不一定是大事——很小的事情也可以。”那男生想了很久,然後有些不確定地開口說:“有一次......我幫我媽挑水。那是我第一次挑水,挑到半路灑了一半,肩膀也很疼。但我媽說,她在我這麼大的時候,已經能挑滿一擔了。”

蘇茵茵沒有評價這段話的好壞,只是朝他微微點了點頭:“就寫這個。把你挑水的時候肩膀有多疼、水灑在地上的時候心裡是什麼感覺寫出來——你媽說你那句話,也寫進去。”那男生猶豫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在空白的作文字上寫下了第一行字。

傍晚,蘇茵茵批改完初一(3)班的作文,伸了一個懶腰,頸椎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嗒聲。她揉了揉後頸,給自己重新泡了一杯熱茶,坐在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遠處山脊線上最後一抹橘紅色的餘暉,安靜地喝完了那杯茶。夜幕完全降臨之後,她又在那張靠窗的書桌前坐了下來,擰開臺燈,鋪開筆記本,拿起了那支筆。

沈青翎在聽梅閣的門前站了片刻,然後推開了那扇門。

閣內的燈光透出來,在門檻前的青石地面上投下一塊暖黃色的光暈。梅先生坐在那張紫檀木的太師椅上,面前的矮几上依然放著那隻青瓷茶壺和兩隻茶杯,茶香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浮動。那枝殘梅已經從矮几上移走了,換上了一隻細頸的白色淨瓶,瓶中插著一枝新折的白色杏花,花苞半開,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他指了指對面的坐墊,語氣隨和得像是在招待一位常來的老朋友:“坐。”

沈青翎沒有推辭,在對面的坐墊上坐了下來,順手將那封信從懷中取出,放在矮几上,推回到他面前。“信我看了。你說十年前有人在辰州城外見過一把劍,和我背上的劍很像。”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在提問,“我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在哪裡看到的,以及——你為什麼要等到今天才告訴我。”

梅先生沒有立刻回答。他提起茶壺,先給她倒了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放下茶壺之後,目光落在那枝白色杏花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依然溫和,但在那份溫和之下似乎藏著某種已經沉澱了很多年的情緒:“十年前,我在辰州城外三十里的清風渡渡口見過一個人。他在等渡船,揹著一把劍,劍鞘是黑色的,沒有任何紋飾,看起來磨損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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