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帶出清北班》第545章 杏芬(1)

作者:做攝影攝像的我·1個月前

第545章 杏芬

晚上,蘇茵茵坐在小屋的書桌前,打開了那本已經寫了大半的筆記本。她先翻到上次停下的地方,快速瀏覽了一遍前面的內容,確認了情節的走向和人物的狀態,然後將鋼筆吸滿墨水,在那一頁的末尾接上了一段新的文字。

沈青翎在橋欄上插好那枝杏花之後,轉身走向了城東的方向。她沒有直接去清風渡,而是先回了一趟青雲客棧,取了一件東西——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小包袱,裡面裝著她從師父那裡繼承的幾樣物品,以及她自己的幾件換洗衣裳。她將包袱繫好背在背上,在客棧櫃檯上放了幾枚銅錢作為房錢,然後從後門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她沿著城東的街道一路向北,穿過最後幾盞尚未熄滅的街燈,在辰州城東門的門洞關閉之前,像一道無聲的影子一樣閃了出去。

城門外的道路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光澤,蜿蜒著通向遠方模糊的山影。她沒有在官道上走太久,在大約走出五六里地之後,她偏離了官道,拐上了一條掩映在荒草和灌木之間的小徑,朝著東南方向的山嶺走去。那條路很不好走,有些路段幾乎完全被雜草覆蓋了,月光也照不到那些低窪處的陰影,她幾乎是憑著腳下的感覺和偶爾從枝葉縫隙中透下來的零星月光在探路。但她走得很穩,沒有猶豫,沒有停頓,像是曾經走過這條路一樣。

她在一棵老松樹下停下來休息了一小會兒,從包袱裡掏出一塊乾糧,掰了一半放進嘴裡慢慢嚼著,喝了兩口水,抬頭望了一眼頭頂那片被松枝切割成碎片的星空。十年前,她師父最後一次離開她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晴朗的夜晚。她記得師父站在院門口,背對著月光,回頭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等我回來”,然後轉身走進了夜色之中。她等了十年,沒有等到師父回來。但她等到了梅先生的那封信,等到了清風渡渡口的線索——那是十年來,她得到的最接近師父的訊息。

她收起水囊,重新系好包袱,扶著老松樹的樹幹站起身來,沿著那條几乎被荒草淹沒的小徑,繼續向東南方向走去。月光在她的身後,將她的影子拉成一道長長的、孤獨而堅定的輪廓,在起伏的山野間無聲地移動。

蘇茵茵的筆尖在這裡停了一下。她抬頭望向窗外,夜色正濃,月光灑在操場上,和沈青翎頭頂那片松枝間的月光,應該是同一輪。她低下頭,繼續寫了幾行,然後在寫到沈青翎翻過一道山脊、在月光下看到遠處一片模糊的水光——那是清風渡的方向——的時候,她放下了筆,合上了筆記本,將鋼筆洗淨放回筆筒中,熄了燈,在黑暗中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躺下,閉上眼睛,很快便沉入了安穩的睡眠。

第二天。

清晨的星辰山剛剛下過一場小雨,整個校園被洗得乾乾淨淨,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在一起的氣息,溼潤而清新,讓人忍不住深深地吸一口氣。

上午第一節課是初一(3)班的語文課。蘇茵茵走進教室的時候,發現大多數學生的課桌上都攤著一本小冊子——那是上週她發給他們的課外閱讀材料,是一本薄薄的《朝花夕拾》節選,她要求他們利用課餘時間閱讀,並把自己最喜歡的篇目劃出來。她站在講臺上,先沒有翻課本,而是隨機點了一個男生,問他最喜歡哪一篇。那個男生站起來,撓了撓後腦勺,說最喜歡《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因為“寫得很真實,像我們小時候在山裡玩的感覺”。蘇茵茵讓他具體說說哪些地方像,他想了想,說:“他寫泥牆根一帶的趣味,寫蟋蟀、寫蜈蚣、寫斑蝥——我們小時候也翻過石頭找蟲子,也抓過蟋蟀來鬥,和他寫的一模一樣。”

蘇茵茵聽著他說完,沒有急著去糾正“百草園”和“三味書屋”的象徵意義,也沒有急著去分析魯迅的童年敘事在整本書中的結構功能,只是順著他的話題,讓全班一起翻到《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的那一頁,讓學生們找出自己最熟悉的、在山裡也見過的那些小動物和植物,在課本的空白處畫出來。那節課的後半段,初一(3)班的課桌上多出了許多歪歪扭扭的簡筆畫——有畫蟋蟀的,有畫鳴蟬的,有畫何首烏根的,甚至有人在課本的空白處畫了一棵覆盆子,旁邊註明“我們後山也有,叫刺泡兒,很好吃”。蘇茵茵看著那些畫,沒有批評他們把課本畫花了,反而在巡視的時候,在每個畫了畫的學生旁邊停下來,認真地看一眼,然後輕聲說一句“畫得不錯”或者“這個覆盆子畫得像”。

下午,蘇茵茵又去了小學部。今天下午安排的是三年級的語文課和五年級的數學課。三年級的語文課上,她教了一首簡單的五言絕句——李紳的《憫農》。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