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效率高
她先把整首詩寫在黑板上,帶著學生們讀了幾遍,然後逐句講解。她講得特別細緻,講到了“鋤禾日當午”的時候,她問學生們有沒有見過自己的爺爺奶奶或者爸爸媽媽在田裡幹活的樣子,幾乎所有的學生都舉起了手。一個男生說,他見過他奶奶在夏天的中午給玉米地除草,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泥土裡,一下就看不見了。蘇茵茵說:“對,這就是‘汗滴禾下土’——你們親眼見過,所以你們比城裡那些只在課本上讀到過這首詩的孩子,更懂得這句話的意思。”
五年級的數學課上,她教的是分數的初步認識——把一個整體平均分成若干份,取其中的一份或幾份,就是分數。這個知識點對五年級的學生來說是一個全新的概念,理解起來有一定難度。她先從切蘋果開始講起——將一個蘋果從中間切成兩半,一半就是二分之一,再切成四塊,一塊就是四分之一。她講得慢,每講完一個概念,就在黑板上畫一個對應的圖形,讓學生們在練習本上也跟著畫一遍。然後她讓學生們自己舉例——生活中的哪些地方用到了分數。學生們紛紛舉手,有人說切西瓜的時候,有人說分月餅的時候,還有人說玩遊戲分隊伍的時候。
那節課快要結束的時候,她佈置了一道作業:回家之後,幫家裡做一件家務,然後把做家務的過程用分數寫出來——“比如,你幫媽媽洗了五個碗,洗好了三個,就可以寫‘洗好了五分之三的碗’。”這個作業讓孩子們覺得新鮮又有趣,下課的時候,好幾個學生圍著她問,能不能洗了碗之後還用分數寫點別的,比如吃了多少塊餅乾,或者走了多少路。蘇茵茵笑著回答他們:“當然可以。你們想用分數寫什麼都可以。”
晚上,蘇茵茵又坐在了書桌前,翻開了筆記本。沈青翎在月光下走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後,在一座山間的野茶館歇腳,喝了一碗粗茶,吃了兩塊幹餅。沈青翎坐在茶館的破木桌旁,慢慢喝著那碗粗澀的茶水,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茶館裡的每一個角落。這間茶館開在一條不太常用的山路岔口上,附近沒有村落,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在這種地方開茶館的,通常不只是為了賣茶。她喝完茶,放了兩枚銅錢在桌上,站起身來準備繼續趕路,但在她拿起包袱的那一刻,她發現茶館老闆的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她背上的那柄劍——雖然只有一瞬,但被她捕捉到了。
她不動聲色地走出了茶館,但沒有走遠,在走出大約兩里路之後,她沒有繼續沿著山路前行,而是閃身躲進了路邊的一叢灌木後面,將呼吸壓到最低,一動不動地等待著。大約一炷香之後,她聽到了腳步聲——一個人,步伐輕快,顯然不是什麼普通的過路人,正沿著她離開的方向追了上來。她從那人的步伐節奏中判斷出,這個人有一定功夫底子,但不算頂尖高手,大約是某個勢力的外圍探子。她等他走到距離自己藏身之處大約三步遠的位置時,才忽然從灌木叢後閃身出來,一伸手,準確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那人顯然沒有料到她會來這一手,身體猛地一震,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沈青翎的手指像鐵箍一樣扣在他的脈門上,讓他整條手臂都使不上力。那人臉上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苦笑,主動開口說了一句:“沈女俠別動手,我不是來害你的——是梅樓主讓我跟著你的。”他怕她不信,又連忙補充道,“樓主說,清風渡那邊最近不太平,有人在渡口附近盤查外來的帶劍之人。他讓我來給你提個醒。”
蘇茵茵寫好這一段之後,放下了筆,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慢慢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筆記本上那幾行墨跡未乾的字上。她微微眯起眼睛,在腦海中推演著沈青翎接下來可能面臨的局面——清風渡有人在盤查帶劍之人,這意味著什麼?是巧合,還是有人提前得到了訊息,在渡口布下了眼線?梅先生派來報信的人,是真的來幫忙的,還是另有所圖?她將那些可能性在腦海中一一過了一遍,然後放下茶杯,在筆記本上又添了一句話。
沈青翎鬆開了那人的手腕,退後半步,目光依然沒有完全放鬆警惕,但語氣已經緩和了一些:“梅樓主的情報,我記下了。你回去告訴他,這份人情,我遲早會還。”她說完,重新背好包袱,頭也不回地沿著山路繼續向前走去。這一次,她沒有再隱藏自己的行蹤——既然已經有人在渡口等著她了,那麼藏也沒有用,不如大大方方地走過去,看看等在渡口的,到底是什麼人。
第三天。
清晨的星辰山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蘇茵茵照例在老槐樹下站了一會兒,端著熱茶,望著霧氣中若隱若現的遠山輪廓,安靜地喝完了一杯茶,然後走向了初中部的教學樓。
上午第一節是初二(1)班的語文課。她繼續講《蘇州園林》的收尾部分,然後花了大約十分鐘,帶著學生們回顧了這篇課文的主要知識點,包括說明文的分類、說明方法的識別和運用、以及文章結構層次的劃分。她講得清晰而精煉,在每一個知識點後面都配了一個簡短的課堂練習,讓學生們當場鞏固。那節課節奏緊湊,效率很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