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我在大山帶出清北班》第575章 起來(1)

作者:做攝影攝像的我·1個月前

第575章 起來

排到她的時候,負責打飯的阿姨給她多舀了一勺土豆,笑著說:“蘇老師,你今天看起來臉色有點白,是不是又熬夜了?多吃點,補補。”蘇茵茵道了謝,端著碗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慢慢地吃著。她吃得不快,一邊吃一邊望著窗外的操場,目光有些放空,像是在想什麼事情,又像是什麼都沒有想。這片刻的安靜和放鬆,在忙碌了一整個上午之後,變得格外珍貴和難得。

她剛吃了不到一半,口袋裡的傳呼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她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傳呼機,按亮螢幕,一行字在小小的綠色螢幕上緩緩浮現出來——“計算機全面,所有功能,成功,我們擁有自己的作業系統。”

她看著那行字,沒有動。

食堂裡的喧囂聲似乎在這一刻變得遙遠了,那些學生說話的聲音、碗筷碰撞的聲音、阿姨打飯時吆喝的聲音,像是一下子被隔在了一層厚厚的玻璃外面,變得模糊而遙遠。她的目光定在那行字上,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然後讀第三遍——“計算機全面,所有功能,成功,我們擁有自己的作業系統。”

她的眼眶忽然紅了。

沒有任何預兆,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擊中了胸口最柔軟的位置,一股巨大的、複雜的、難以言說的情感從胸腔深處湧上來,衝上喉嚨,衝進眼眶,化作一滴淚水,從她的右眼角滑落下來,沿著臉頰,滴落在她面前那碗還沒有吃完的米飯上,在米粒之間洇開一小片溼潤的痕跡。

她哭了。

她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在一群正在吃飯聊天的學生和老師中間,無聲地哭了。她的肩膀微微顫抖著,但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讓那些淚水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飯裡,滴在桌上,滴在她握著傳呼機的手背上,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芒。她哭得很安靜,安靜到坐在她旁邊桌的老師一開始都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直到坐在她斜對面的周老師無意中抬起頭,看到了她臉上那道在陽光下泛著光的淚痕,才猛地愣住了,放下筷子,關切地問了一句:“蘇老師?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茵茵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但更多的淚水緊接著又湧了出來,像是被打開了某個閘門,怎麼也止不住。她低聲說了一句“沒事”,但那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沙啞而顫抖,連她自己都聽得出那聲音裡藏著的、根本壓不住的激動。

旁邊的幾位老師都放下了碗筷,圍了過來。張老師遞過來一張紙巾,李老師在她旁邊蹲下來,關切地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傳呼機——螢幕上那行字還沒有熄滅,依然亮著,清清楚楚地顯示著那行字。張老師湊過去看了一眼,唸了出來:“計算機全面,所有功能,成功,我們擁有自己的作業系統。”

他念完之後,愣了片刻,像是在理解那句話的含義,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他抬起頭,看著蘇茵茵,聲音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的激動:“蘇老師......這是......這是成了?”

蘇茵茵咬著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淚水隨著她點頭的動作再次滑落下來,滴在她握著傳呼機的手上,在螢幕的綠色光芒中閃爍著。

食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天哪!成了!真的成了!”李老師猛地站了起來,差點把身後的長條凳帶倒,她的聲音在食堂裡迴盪著,帶著一種無法抑制的激動和喜悅,“咱們自己的作業系統!成了!”

“七年啊!整整七年!”周老師的眼眶也紅了,她一把抓住蘇茵茵的手,用力地握著,像是要透過這個動作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傳遞給她,“蘇老師,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蘇茵茵搖著頭,想要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只是搖著頭,流著淚,握著那臺傳呼機,像是握著這七年來所有的日日夜夜——那些在深夜的電腦前度過的時光,那些在實驗室裡和團隊成員一遍又一遍地除錯程式碼、推倒重來、再推倒再重來的夜晚,那些為了一個演算法問題爭論到凌晨三點的激烈討論,那些經費短缺時不得不自掏腰包購買裝置和零件的窘迫,那些被質疑、被嘲笑、被勸“放棄吧”的時刻,那些在星辰山深夜的月光下一個人走回小屋時,心中湧起的孤獨和懷疑——所有的這一切,都在這一刻,化作了一行短短的文字,和一滴一滴無聲滑落的淚水。

“我記起來了!蘇老師大一下學期就提出過這個想法,說要搞咱們自己的作業系統!”一個年輕些的老師猛地一拍大腿,聲音中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激動,“當時系裡好多人都不看好,覺得咱們國家底子薄、技術弱,搞作業系統是天方夜譚。可蘇老師硬是寫了厚厚的一沓報告,一遍不行就改兩遍,兩遍不行就改三遍,生生把報告遞到了上面!”

“半年。”蘇茵茵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淚水浸潤過的溼潤和顫抖,“大一下學期提出的,半年之後,上面才批。計算機實驗室,就這麼建起來了。”

她停了一下,低下頭,看著手中那臺傳呼機上那行已經不再閃爍的、穩定地亮著的字,在螢幕的綠色光芒中,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極輕的、像是怕驚碎了什麼的顫抖:“從實驗室成立那天算起,到今天,七年了。”

“七年......”張老師站在她旁邊,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然後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蘇茵茵的肩膀,聲音中帶著一種深沉的理解和敬意,“七年,不容易。真的很不容易。”

蘇茵茵抬起頭,目光越過面前那些圍著她、關切地看著她的同事們,望向窗外那片被午後的陽光照亮的操場和遠處起伏的山巒輪廓,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像是一塊被河水沖刷了無數年的石頭,終於被放在了它該放的位置上:“是啊,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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