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連忙開口
旁邊一個圍觀的大爺連忙開口，用一種帶著明顯偏向的語氣說：“警察同志，是這幾個小混混先動手的！這位女老師在這裡發傳單，他們上去找茬，還把人家的傳單扔在地上踩，還要打人，這位女老師是自衛才還手的！我們都看到了！”
警察看了那個大爺一眼，又看了看周圍幾個圍觀的群眾，幾個人都紛紛點頭附和，證實了大爺的說法。警察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地上那幾個年輕人的情況——有人手腕脫臼了，有人胸口青了一大塊，有人小腿腫了起來，但都不算太嚴重，沒有生命危險，也沒有明顯的骨折和流血。警察站起身來，朝著蘇茵茵走近了兩步，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但仍然帶著一絲例行公事的嚴肅：“你動的手？”
蘇茵茵點了點頭，平靜地回答：“是我。他們先動手，我自衛反擊。”
警察看著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年輕女老師，白襯衫，馬尾辮，帆布包，怎麼看也不像是能在十幾秒內放倒四五個年輕混混的人。但他又看了看地上那幾個人的傷勢，那乾淨利落的脫臼和淤青的分佈，絕對不是胡亂揮舞和本能掙扎能夠造成的，沒有多年的訓練和實戰經驗，根本不可能打出這樣的效果。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佩服：“練過的？”
蘇茵茵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解釋。
警察也不再追問，轉身招呼同伴，將地上那幾個還在呻吟的年輕人一個一個地拎起來，銬上手銬，塞進了警車。那幾個年輕人被銬住的時候，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和剛才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判若兩人。黃毛被塞進警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蘇茵茵，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有憤怒，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理解的困惑，像是想不通為什麼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女老師，能夠在十幾秒之內，把他們四五個經常在街頭打架鬥毆的混混，全部放倒在地。
警車旁邊，那個為首的警察關上車門，轉過身來，走到蘇茵茵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語氣帶著一種真誠的、不加掩飾的讚賞：“姑娘，身手不錯。以後在縣城遇到什麼麻煩，直接打這個電話。”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那幾個傢伙是縣城裡有名的混混，進派出所就跟回家一樣，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你這一手，替我們省了不少事。”
蘇茵茵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收進了帆布包裡，朝那個警察微微點了點頭，說了一聲“謝謝”。警察擺了擺手，轉身鑽進了警車，關上車門，警車拉響警笛，在暮色中呼嘯著駛離了現場，穿過街道，朝著派出所的方向漸漸遠去，警笛聲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消失在了縣城的暮色和喧囂之中。
圍觀的人群也漸漸散去了，有人還在低聲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人回頭看蘇茵茵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混合著好奇和敬佩的神色。蘇茵茵站在原地，彎腰拿起帆布包，拍了拍上面沾到的灰，然後抬起頭，望了一眼遠處那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在暮色中安靜地站了片刻，然後揹著帆布包，沿著街道，朝著車站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她的步伐依然平穩，背影在暮色中顯得安靜而從容，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有她手中那張被撫平、被摺好、放回帆布包裡的宣傳單上，還殘留著一道淺淺的、被踩過的褶皺，在暮色中，泛著一道細碎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第二天清晨，蘇茵茵依然在凌晨四點多醒來。她沒有去望月峰練功，因為今天要趕更早一班車去縣城。她簡單地洗漱了一下，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還是那件白襯衫，搭配一條深灰色的長褲，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辮。她檢查了一下帆布包裡的東西：新印好的宣傳單，一沓介紹冊子，一瓶水，兩個饅頭，還有昨天那個警察留給她的名片。她將名片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後放進了包裡最裡層的夾層裡，拉好拉鍊，背起帆布包，走出了小屋。
清晨的星辰山依然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之中。她穿過操場，走出校門，沿著那條通往鎮上的公路，在晨光中快步走著。到了鎮上，她坐上了最早一班開往縣城的班車。車上的人比昨天少一些，只有幾個趕早去縣城賣菜的農民，車廂裡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蔬菜和泥土的氣息。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和村莊，在心裡盤算著今天的路線——昨天她主要是在主街和中心廣場附近活動，今天她打算去縣城的東邊，那邊的居民區比較集中，也有很多沿街的商鋪，人流量不小，而且離主街有一段距離，應該不會遇到昨天那幫混混的同夥來找麻煩。
班車在縣城的老車站停下，她下了車，揹著帆布包，沿著街道朝東邊走去。清晨的縣城比昨天傍晚安靜得多，街道上行人不多，只有幾家早點鋪子已經開了門，冒著熱騰騰的蒸汽，油條的香味在空氣中飄散開來。她沿著東街走了大約十分鐘，在一處十字路口附近停了下來，這裡有幾家早餐店和一個小型的菜市場，來往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正是發宣傳單的好時機。她從帆布包裡拿出一沓宣傳單，抱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了新一天的宣傳。
“您好，打擾一下，我是星辰山中學的老師，這是我們學校初中部的招生資訊，您家如果有小學畢業的孩子，可以瞭解一下。”她面帶微笑，語氣溫和，將宣傳單遞向每一個經過她面前的人。有人接了，看了一眼，隨手放進口袋裡；有人擺擺手，表示不需要；有人接過去，問了幾句關於學校的情況，她一一耐心地回答。一切都和昨天差不多，平淡而有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