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懶懶的,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如今皇后娘娘病重,誰知舒貴人日後會走到哪個位分上呢。”
殿內靜了一瞬。
皇后病重,真要去了那勢必要重選一個皇后的,而意歡出身葉赫那拉,是宮裡如今唯一的滿族出身的嬪妃,要是從宮裡嬪妃選舉繼後,那意歡的贏面是顯而易見的。
金玉妍就差明著說意歡覬覦皇后寶座了。
意歡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當然明白這話的分量。若真被貼上“覬覦後位”的標籤,傳到前朝,她這輩子就完了。
什麼滿洲貴女,什麼葉赫那拉家,都保不住她。
她“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脊背卻仍然挺得筆直,可語氣已沒了方才的清冷,倒是恭敬了許多:“嬪妾方才一時愣神,冒犯了貴妃娘娘,也冒犯了純嬪娘娘。求貴妃娘娘、純嬪娘娘贖罪。”
金玉妍垂眸看她,沉默了片刻,才淡淡道:“起來吧。”
她沒有再為難意歡。
頭一回請安,總要給人留幾分顏面。何況,她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眾妃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閒話,便陸續告退。
第一次請安,有驚無險地結束了。
但是啟祥宮金玉妍對著意歡說的那些話被傳到皇后耳中了。
皇后病中本就多思多慮,聽到這些話,心裡便紮了一根刺。
她想起金玉妍從前說過的話——她是異族,絕無可能登上後位;純嬪是民女,也沒這個資格。
如今宮裡能繼任後位的,數來數去,只有滿洲八旗出身的舒貴人一個。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舒貴人盼著她死呢。舒貴人就等著她騰位置呢。
這個念頭一旦紮根,便瘋了一樣生長,日日夜夜纏繞著她,讓她連睡著都不安穩。
和敬公主來探望皇額娘時,便看見皇后靠在床頭,臉色蠟黃,眼眶微紅,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
“皇額娘,您怎麼了?誰欺負您了?”和敬公主急了,拉著皇后的手追問。
皇后只是搖頭,不肯說。
和敬公主認定有人欺負了她,就問素練怎麼回事。
素練也認為舒貴人在覬覦皇后之位,就把舒貴人的事情說給和敬公主。
和敬公主哭著就找弘曆告狀,弘曆於是就降旨要舒貴人每日去奉先殿給皇后跪經祈福。
意歡接旨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
奉先殿的磚地又冷又硬,跪一個時辰,這是身體上的折磨,可是她更在意的是皇上是否在心裡認為她是一個心思叵測的女人。
”。旨遵妾嬪“:頭叩下跪能只,會機的解辯何任給有沒上皇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