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晚膳前弘曆來啟祥宮，剛踏進宮門的時候，金玉妍正一手掐腰，一手拿著一根棍子呵斥永瑞。
因為永瑞今天今日在上書房把除了永璉之外所有在上書房的人都揍了一頓，包括大阿哥三阿哥還有一些親王郡王家的世子以及他們的哈哈珠子。
“你又想幹什麼？！你是想在上書房當山大王嗎？！”
金玉妍的聲音，帶著幾分氣急敗壞，全然不似平日那副慵懶從容的模樣。
金玉妍真的覺得自己氣瘋了，她上輩子可沒碰到過這種難搞的孩子，或許是永瑞被弘曆寵的讓他有自信闖禍後也不會被責怪，他可以肆無忌憚。
弘曆有些意外。
玉妍素來懶散，不怎麼管永瑞的，能讓她這般動怒，永瑞這是闖了什麼大禍？
走進大殿，他看的就是永瑞縮著脖子站在那兒，臉上卻不見多少懼色，反而帶著幾分“我知道錯了但我不覺得自己有錯”的倔強。
看得好笑，開口道：“這又是怎麼了？永瑞又惹你生氣了？”
永瑞一看到弘曆就像找到了靠山，眼睛都亮了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抱住弘曆的腿，仰起臉，聲音又軟又急：“皇阿瑪救兒臣！”
弘曆彎腰將他撈起來，抱在懷裡，“你又怎麼惹你額娘生氣了？”
永瑞的語氣無辜得不得了：“兒臣沒有，是上書房的太傅告狀讓額娘生氣的。”
金玉妍一聽這話，手裡的棍子差點又舉起來：“還沒有？！你把恭親王家世子、誠郡王家世子的腦袋都打破了，那個太傅能不來告狀嗎？！還有那些個陪讀，哪個在家不是嬌生慣養的？你就上去把人胳膊卸了，你想幹什麼？！”
她是真沒想到，自己兩輩子加起來，竟還有被兒子氣到破功的一天。
上輩子那幾個孩子，雖說各有各的性子，可沒有一個像永瑞這樣，活脫脫一個小霸王，闖了禍還敢理直氣壯。
弘曆低頭看向懷裡的兒子，眉頭微挑：“永瑞，你這是？”
永瑞縮了縮脖子，理不直氣也壯道：“那是因為三哥還有永涥他們嘲笑二哥不能練武，那幾個哈哈珠子也在那裡笑，兒臣想讓他們知道天外有天。”
永涥是恭親王的嫡子，在上書房裡年紀最大，素來有些驕橫。
弘曆的眉頭微微一皺。
永璉被人欺負了？
弘曆沒想到自己的嫡子還能被人明目張膽地欺負，“怎麼回事？”弘曆的聲音沉了幾分，“上書房裡有人欺負永璉？永璉就任人欺負？”竟沒有一個人來告訴他。
永瑞道：“二哥身體弱，性子又強。如今不能練武，本就心裡難受。
那些人又不會直白地說什麼難聽話，只是自己肆意射箭練武的時候，故意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二哥，射得好了還要故作姿態地說‘二阿哥不能練真是可惜’之類的話。
二哥怎麼可能告狀？
尤其是現在皇額孃的情況還不太好，他更不會拿這種事去煩她。”
弘曆摸了摸永瑞的腦袋，眼色莫測的樣子，“那永瑞是為了你二哥出頭？”
這一刻弘曆甚至在想，永瑞是不是在拐著彎排除異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