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如今永璜、永璉算是都廢了,永瑞前面就剩一個永璋了,要是永璋也因為一些原因被自己厭棄的話……
弘曆不願意這麼想永瑞。
這是他從襁褓裡一點點抱著長大的孩子,是他親手慣出來的小霸王,是他投入了最多心血、也最與眾不同的兒子。可帝王之心,有時候由不得他不往那處想。
皇后眼看是不行了,中宮虛懸,宮權落在玉妍手裡。永瑞若是有些野心,也是在所難免的,可是他的心裡卻有些……
他正想著,永瑞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孩子氣的理所當然:“那倒不是。兒臣只是想找個藉口把他們揍一頓。”
弘曆一愣。
永瑞繼續道:“那些人,一個個仗著比兒臣大,整天在上書房裝大爺,動不動就‘永瑞你還小不懂這個’、‘永瑞你讓讓別擋著我們’。
兒臣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正好他們嘲笑二哥,兒臣就借這個由頭把他們全收拾了。”
他說著,小臉上滿是得意,“兒臣要讓他們知道,在兒臣這兒,他們什麼都不是。他們也確實什麼都不是,兒臣給他們機會一起上,結果呢?
一個個還不如兒臣和福舜安他們。三兩下就全打趴下了。以後他們就知道,誰才是老大了。”
他說得驕傲極了,眼睛亮晶晶的,彷彿自己幹了一件多麼了不起的大事。
弘曆看著他那副“我是老大我最厲害”的小模樣,額角不由得滑下幾道黑線。
是他想多了。
什麼排除異己,什麼手足相殘,這孩子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那些彎彎繞繞。
他就是單純地想當老大,單純地看不慣那些比他大的孩子在他面前擺架子,單純地想用拳頭說話。
知道是自己想多了,永瑞還是那個永瑞,他再次抬手拍了拍他的腦門,力道不重,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
“怎麼好的不學,盡學這些逞強鬥勇的?你方才自己都說了,人家並沒有明著說什麼難聽話,只是眼神和態度讓人不舒服。那你動手就是不佔理,你還好意思?”
永瑞愣了一下,像是才意識到這個道理。他皺起小眉頭,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
“誰知道會這樣?兒臣把他們打趴下了,他們沒告狀,反倒是太傅來告狀……”他嘆了口氣,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哎——”
看著金玉妍又要生氣的樣子,弘曆已經抱著永瑞往後退了一步。
“玉妍,玉妍,你消消氣。”弘曆衝她擺擺手,“朕來說他,我們爺倆展開一場男人之間的對話。”
說著,他抱著永瑞就往裡間走。
永瑞趴在弘曆肩上,伸著腦袋往後看,正好對上金玉妍的視線。他眨了眨眼睛,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
然後兩人消失在金玉妍的視線中。
金玉妍有些好笑地把手上的棍子一扔。
最近這純嬪和永璋也真是有些飄了,以為永璜、永璉廢了,永璋就是長子了,在上書房那長兄的架子倒是做的足,可惜了,這個時候,皇上就是多心的時候,永璋倒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