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後男主黑化成反派了》第616章 亂臣賊子8(1)

作者:小豬愛飯糰·7個月前

遲厭的權柄日重,如濃雲蔽日,壓得整個朝堂喘不過氣。

司禮監的批紅幾乎等同於聖旨,暗衛司的眼線遍佈京城甚至地方州縣。

官員的升遷貶謫,賦稅的徵收撥付,乃至邊關將領的調動,若無遲厭默許,往往寸步難行。

年輕的天子季凜,越來越像廟堂之上的一尊精緻偶像,雖受萬民朝拜,金口玉言卻鮮少出自本心。

恐懼與不滿,在暗處滋生、發酵。

這一日,散朝後,季凜照例回到養心殿,批閱那些早已被司禮監擬定好意見、只需他加蓋玉璽的奏章。

硃筆提起,落下,動作機械,心卻空茫。

殿外傳來內侍小心翼翼的通報:“陛下,內閣首輔宋文義宋大人,攜禮部尚書祁仁祁大人,求見。”

季凜筆尖一頓,一滴硃砂落在奏摺邊緣,暈開一小團刺目的紅。

宋文義?這位三朝元老,自先帝駕崩、新帝登基以來,雖未公開對抗遲厭,卻也始終保持著距離,稱病告假的次數越來越多。

今日主動求見,還帶著他的學生、清流中頗有聲望的祁仁……

“宣。”季凜放下筆,整了整衣襟,努力讓神色顯得鎮定。

宋文義與祁仁一前一後步入殿內。

宋文義年過六旬,鬢髮霜白,但腰背挺直,面容清癯,眼神矍鑠。

祁仁則四十許人,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讀書人的清正之氣。

二人依禮參拜。

“老臣/微臣,叩見陛下。”

“宋卿、祁卿平身,賜座。”季凜抬手,內侍搬來繡墩。

宋文義謝恩落座,卻不似往常般寒暄,而是直直看向季凜,開門見山:“陛下,老臣今日冒死前來,實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季凜心頭一跳,面上強作平靜:“宋卿乃國之柱石,有何諫言,但講無妨。”

宋文義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久經宦海沉澱下的力量與痛心:“老臣要參奏司禮監掌印、暗衛司督主遲厭!參他專權跋扈,架空天子;參他結黨營私,把持朝政;參他濫用職權,剷除異己;參他目無君上,其心可誅!”

字字鏗鏘,句句如刀,劈開養心殿內壓抑的寂靜。

季凜手心瞬間沁出冷汗,下意識瞥向殿門方向,生怕遲厭或他的耳目就在附近。

“宋卿!慎言!遲督公乃先帝託孤重臣,為朕分憂,勞苦功高……”

“陛下!”祁仁忍不住開口,聲音激憤,“正是因先帝託孤,遲厭更應謹守臣節,忠心輔佐!可如今呢?朝堂之上,事無鉅細,皆需他點頭方能施行。官員任免,多出其門;政令下達,必經其手。陛下每日所覽奏章,恐十之八九已由司禮監擬定決斷,陛下不過……不過照章用印罷了!”

這話說得太過直白,幾乎撕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季凜臉色漲紅,又轉為蒼白,嘴唇顫抖,卻說不出有力的反駁。

宋文義接過話頭,語氣稍緩,卻更顯沉重:“陛下,老臣並非否定遲厭所有作為。新帝登基,局勢動盪,確需強力手腕穩固朝綱,剷除那些心懷叵測的親王黨羽。然,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威脅暫除,正當陛下親政、收攏權柄、樹立天子威嚴之時!可遲厭非但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其黨羽遍佈要津,其威勢凌駕百官之上。長此以往,陛下將置於何地?大盛江山,又將歸於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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