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今的自己,和傀儡有什麼區別?
遲厭現在需要自己坐在龍椅上,做他名正言順的幌子。
可若有朝一日,他覺得不需要了呢?
或者,他找到了更合適的“幌子”呢?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混雜著長久以來積壓的屈辱、恐懼與不甘,在季凜胸中翻騰。
他看著跪在面前白髮蒼蒼、涕淚橫流的老臣,又看向一旁同樣神情激憤、滿眼期待的祁仁。
這兩人,代表著一股力量,一股或許能幫助他掙脫束縛的力量。
“宋卿、祁卿……”季凜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顫抖,
“你們……所言,朕並非毫無察覺。只是……遲厭權柄已固,爪牙遍佈,朕……朕勢單力孤,如之奈何?”
這句話,無異於承認了自己的困境,也向宋文義一黨發出了求救訊號。
宋文義眼中精光一閃,與祁仁交換了一個眼神,叩首道:“陛下能有此心,實乃社稷之幸,萬民之福!遲厭雖勢大,卻也並非鐵板一塊,無懈可擊!他行事酷烈,結怨甚多,朝中對其敢怒不敢言者,絕非少數!只是缺少一個主心骨,一面旗幟!”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陛下,您就是這主心骨,這旗幟!只要陛下下定決心,暗中聯絡忠直之臣,徐徐圖之,老臣願以殘軀,聯絡門生故舊,在朝中為陛下張目!祁仁等清流官員,亦可在外呼應!”
祁仁緊接著道:“陛下,遲厭之權,根植於對司禮監批紅與暗衛司監察的壟斷。陛下可嘗試,逐步收回部分權力。例如,一些不涉及軍國機密、人事爭鬥的日常政務,陛下可堅持親自批示,命司禮監將原始奏章呈送御前,而非他們擬定好的‘節略’或‘票擬’。再如,暗衛司雖直接聽命於陛下與遲厭,但其經費撥付、人員升遷,仍需經戶部與吏部。陛下可示意相關官員,在此類事務上……稍加掣肘,令其行事不能全然隨心所欲。”
季凜聽得心跳加速。
這些建議,聽起來似乎可行,是在遲厭那看似密不透風的權力之網上,尋找細微的裂縫。
“可是……若被遲厭察覺……”他仍有顧慮。
“所以需隱秘,需循序漸進,更需……等待時機。”
宋文義壓低聲音,“陛下可表面上依舊倚重遲厭,甚至……偶爾示弱,麻痺其心。暗地裡,則藉助老臣等人,在六部、都察院、翰林院中,慢慢安插、提拔可信之人,積蓄力量。同時,密切關注遲厭及其黨羽的錯處。只要抓住一個足夠分量的把柄,便可發動雷霆一擊!”
“把柄?”季凜喃喃。
“遲厭貪財好古,收受鉅額賄賂,庇護不法,其府中奇珍異寶無數,來源多有不正。此乃其一。”
祁仁介面道,“其二,他操弄權術,排除異己,許多被貶被殺官員,罪證頗有牽強之處。其三,暗衛司行事詭秘,濫用私刑,草菅人命,早已怨聲載道。只需耐心收集,時機成熟,數罪並劾,縱使他權勢滔天,也難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更難抗天子之威!”
季凜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宋文義和祁仁,為他描繪了一條看似可行的奪權之路。
雖然艱難,雖然危險,但總好過永遠做一個提線木偶。
他站起身,走到宋文義面前,親自將他扶起:“宋卿赤膽忠心,朕……感激不盡!”
他又看向祁仁:“祁卿所言,句句在理。”
他走回御案後,沉吟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聲音雖低,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好!就依二位愛卿所言。朕會暗中配合。朝中聯絡、安插人手之事,便拜託宋卿。收集罪證,聯絡清流,祁卿要多費心。切記,務必謹慎,絕不可打草驚蛇!”
“臣等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宋文義與祁仁再次跪倒,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合四暮至直,久良議殿心養在人三臣君
。日落的沉西著,前窗在站自獨凜季,仁祁與義文宋走送
。臉的白蒼而輕年他了紅映也,際天邊半了紅染,如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