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情不願，一大早上依舊強硬的拉起來。
“江右，快過來給我戴耳環。”
江媽穿著新衣服，坐在鏡子面前戴金耳環，卻怎麼都戴不進去。
“媽，你去醫院看人打扮花枝招展的，知道的去看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去挑釁。”
江右沒精氣神彎下腰，金耳環是一個圓圈，開口式是一頭尖的，一頭空心圓。
她兩隻手很快對齊插入：“好啦。”
“真的？”江媽遲疑道，只想著乾淨得體去見姐姐，“要不不戴了？”
江右外婆生了三個女兒，二女兒死了，剩下一個大女兒和小女兒。
大女兒是招婿上門，男方家有五個兒子，哪有錢個個出彩禮，就只能讓兩三個嫁到女方家。
江右大姨父就是嫁到外婆家，他兒子是跟姨媽姓。
後面大姨父家幾個哥哥做生意賺錢了，拉扯大姨父一把。頓時大姨父有錢了，腰板也直了，在縣裡買了一套房住進去，一副我不是贅婿的樣子，這幾年還想著讓兒子改姓。
“姨媽身上的首飾更多，你就一個耳環戴著吧，”江右檢查著手機有沒有充滿電，打算一進病房打完招呼，躲後面玩手機。
完全沒有注意到江媽垂下頭，也不知道自己的話，和江媽經常說的貶低話，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也是，”江媽這樣說著。
“不對，”江右突然發現爸爸居然不去，“為什麼爸可以不去？”
“你去年不是說沒電視看春晚嗎？前兩天回來的時候，買寬頻送電視，你爸非要買，今天就是裝寬頻師傅上門的日子，你爸留在家裡等他們。”
江右：“我隨口一說，再說了，我們也只有過年回來，裝了網也沒人用。”
“我也是說......”江媽說著往外走。
江右還想掙扎一下不去，被江媽拍了一腦袋，瞬間老實了。
從農村坐車到縣裡，要一個小時半，又打了滴去醫院。
江媽在醫院門口買了一箱牛奶和水果，又買了兩條煙。
得知病人出院了，江右死魚眼抱著牛奶，看著江媽打電話。
“什麼，你們剛剛出院了啊？不是說好今天帶著右右去看你們嗎？”江媽熱情笑著，“哦哦，這樣啊，行行行，我們去......”
江媽掛完電話，迎上女兒的視線，一時間有些尷尬，訕訕道：“大姨父出院了，也是，他大忙人一個，我們去家裡。”
女兒沒有說話，斂下眼眸點點頭，江媽：“你拿著煙吧，煙輕，我拿牛奶。”
江媽一手提著大水果籃子，一手提著兩條煙，她見女兒搖頭，只好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