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歌的目光掃過這五個俘虜。剛才那場“自供”,已經將他們剝得一絲不掛。
“王三兒。”她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王三兒猛地一哆嗦,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姦淫婦人,殺人滅口,砸石沉屍。”季如歌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罪無可赦。”
這四個字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王三兒最後一點僥倖。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白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趙小六,李狗剩,”季如歌的目光轉向另外兩人,“見死不救,為虎作倀,劫掠鄉民,致人傷殘。”她的目光最後落在後面那兩個新抓的、罪行相對最輕的嘍囉身上,“參與搶劫,脅從作惡。”
她頓了頓,火光映著她冰冷的眼眸。
“王三兒,明日押送官府,按律論處。”
“趙小六,李狗剩,還有你們倆,”她指向後面那兩個,“罪不至死,但需贖罪。跟著我們,做苦役。修路、築牆、開荒,什麼時候改好了,什麼時候算完。敢逃,死路一條。”
陰影裡的趙小六等人猛地抬起頭,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苦役?雖然可怕,但比被送去官府砍頭強一萬倍!他們拼命點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謝神仙不殺之恩!謝神仙給條活路!小的們一定改!一定改!”
太好了,不用死了。嚇死他們了,今天出門真是沒看黃曆,被這個女煞神給逮著了。
第1381章 都給送過去
季如歌沒再看他們,對季星洲道:“看好他們。明日啟程,去最近的黑石溝縣衙。”
天剛矇矇亮,車隊再次啟程。這一次,頭車後面多了一輛臨時充當囚車的廂式貨車。
王三兒被單獨捆得像粽子一樣扔在裡面,嘴裡塞著破布,眼神渙散,只剩下等死的絕望。
趙小六等四人則被捆住手腳,擠在另一輛車的後貨艙裡,雖然憋悶,但好歹撿回一條命,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對未來的恐懼。
黑石溝縣衙坐落在山坳裡一個破敗的小鎮中心。灰撲撲的院牆,斑駁掉漆的大門,門口兩個抱著水火棍,無精打采打瞌睡的衙役。
當這十幾頭造型怪異的巨大“鐵獸”,在低沉的轟鳴聲中卷著漫天塵土,如同鋼鐵洪流般突然停在縣衙門口時,整個小鎮都彷彿被驚醒了。
街面上的零星行人嚇得躲進屋裡,只敢從門縫窗縫裡偷看。那兩個打瞌睡的衙役更是嚇得一激靈,手裡的水火棍“哐當”掉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衝進衙門裡報信。
“大……大人!不好了!妖怪!妖怪堵門了!”
黑石溝的胡縣令是個矮胖的中年人,此刻正為治下頻發的劫案和流民問題焦頭爛額,案頭堆滿了訴苦的狀紙和催逼剿匪的上峰公文。
聽到衙役語無倫次的稟報,他心頭火起,一拍桌子:“混賬!青天白日,哪來的妖……”
話音未落,那低沉如野獸咆哮的引擎轟鳴聲就清晰地傳了進來,震得窗欞都在嗡嗡作響!胡縣令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裡,臉色瞬間變了。他帶著縣丞和幾個膽戰心驚的衙役,急匆匆走到衙門口。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抽一口冷氣!
十幾頭從未見過的巨大鐵獸沉默地伏在衙門前,散發著冰冷的氣息。為首那輛車上下來一個年輕女子,穿著深色利落的衣衫,神情平淡。
她身後跟著一個眉目銳利的少年,還有一個滿臉笑呵呵,看著很隨和的少年。最讓胡縣令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是,後面一輛車的鐵門被拉開,兩個衙役打扮的人(季星洲臨時指派)從裡面拖出來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面如死灰的漢子,粗暴地扔在縣衙門口冰冷的石板地上!那漢子像條死狗一樣癱著,正是王三兒!
“這……這是?”胡縣令指著地上的王三兒,聲音發顫,完全搞不清狀況。
“胡大人。”季如歌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胡縣令的驚駭,“此人名王三兒,臨縣黑石溝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