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030頁 林擎有些遲疑(1)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林擎有些遲疑:“村長,那些地方的人,祖祖輩輩燒柴火、燒牛糞,能認這個黑疙瘩?”

“這就要看咱們派出去人的口才了。”季如歌把煤塊丟回煤堆,拍了拍手上的黑灰,“這東西耐燒,一塊頂一筐柴火。爐子封好了,火能燜一夜。

省下砍柴的力氣,喂牲口、補漁網、多睡半個時辰,都是幸福的。價錢,用毛皮、凍魚、乾肉、草料、甚至幫我們伐木的勞力來換。賬算清楚就行。咱們可以讓他們試用,用過自然他們就會找咱們訂購了。”

幾天後,幾支由士兵和後勤文書組成的小隊伍,押送著沉重的牛車,在漫天風雪中艱難跋涉,駛向散佈在荒原和河谷邊緣的定居點。牛車用厚厚的油氈蓋著,裡面是成筐的煤塊和幾架笨重的鑄鐵煤爐。

在距離堡壘西北約五十里,一個依傍著結冰小河的小屯子,士兵們卸下了爐子和幾筐煤。屯子裡的男女老少裹著臃腫的皮襖,圍在屯口,好奇又警惕地看著這些黑乎乎的東西和那個鐵疙瘩爐子。

一個能說會道的老兵點燃了爐子,添了幾塊煤進去。爐火很快旺起來,藍色的火苗在爐口跳躍,散發出穩定的熱力。老兵又用鐵鉗夾起一塊燒紅的煤塊展示:“瞧見沒?火頭硬,不冒煙灰少!一塊頂你們半屋子柴火!”

屯裡的老人伸出粗糙皸裂的手,小心翼翼地靠近爐壁,感受著那持續不斷的暖意,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一個裹著破羊皮襖的半大孩子吸溜著鼻涕,眼巴巴地看著爐子裡跳躍的火光。

“咋換?”屯長搓著手,哈著白氣神情有些激動的看向前來推銷黑煤的人。

文書拿出一個小木算盤和一疊粗糙的紙:“一筐煤,換你們三張上好的羊皮,或者五筐乾草料,或者…兩個壯勞力幫我們伐一天木頭,管飯。”他指著旁邊一個士兵揹著的厚厚賬本,“都記清楚,按指印,下次來按數結,童叟無欺。”

第1461章 多拉人,我給你低價

類似的場景在幾個屯寨重複上演。起初的觀望和懷疑,在爐火持續散發的溫暖和士兵們清晰明瞭的賬目面前,漸漸鬆動。

凍得發抖的人們開始盤算家裡囤積的皮毛、草料,或者盤算家裡哪個小子能去出把力氣換回這耐燒的“黑石頭”。

第一筆交易在風雪中艱難地達成,士兵們帶回了捆紮好的皮毛和乾草,留下了煤塊和爐子,以及一個約定:下次送煤的日子。

堡壘的倉庫裡,除了不斷增加的柴堆和煤堆,角落裡也開始堆疊起捆紮整齊的各種皮毛、成筐的乾草料和風乾的鹹魚。空氣裡混合著木柴的清香、煤炭的微腥、皮毛的羶味和乾草的塵土氣。

季如歌翻看著幾本厚厚的賬冊。上面清晰地記錄著:某月某日,送煤五筐至黑水屯,換得成年羊皮十張(中品),屯長某某指印;某月某日,送煤三筐、爐一具至鷹嘴巖寨,換得壯勞力兩人伐木三日(已完成,飯食消耗已扣除),寨老某某指印……

“不夠。”她合上賬冊,對林擎說,“皮毛草料是死的,換再多,也只是堆在庫裡。要活的,能動的。”

林擎立刻明白了:“草原?”

“對。”季如歌走到巨大的北境地圖前,手指點向堡壘東北方那片廣闊的、被冰雪覆蓋的枯黃草場,“派人去,找幾個說得上話的部落頭人。告訴他們,我們這裡有耐燒的煤,有省柴的爐子,有結實的鹽、鐵器、布匹。我們要他們的活羊,肥牛,健馬。價錢,用煤、用鹽、用鐵,都好談。地點,就定在冰河驛的舊馬場。時間,下月初三,風雪無阻。”

信使帶著蓋有季如歌印信的皮卷,頂著刺骨的寒風,騎馬奔向草原深處。

下月初三。冰河驛舊馬場。這片廢棄的驛站位於堡壘與草原緩衝地帶,只剩下幾堵半塌的石牆和一片被厚厚積雪覆蓋的廣闊空地。

風雪依舊,但空地中央,村子裡的人已經支起了幾個巨大的防風牛皮帳篷。帳篷裡燃著熊熊的煤爐,暖意融融。外面空地上,整齊地堆放著用油氈蓋好的煤塊、成筐的粗鹽、捆紮好的鐵製工具(斧頭、柴刀、鐵鍋),還有幾匹色彩相對鮮亮的粗布。

馬蹄聲踏碎了風雪的嗚咽。地平線上出現了一群移動的黑點,越來越大。是草原人。他們裹著厚厚的毛皮,戴著防風的皮帽,只露出被寒風吹得通紅的眼睛。

打頭的幾匹健馬上,坐著幾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眼神銳利如鷹,正是附近幾個較大部落的頭人或代表。他們身後,跟著一群同樣剽悍的護衛,驅趕著幾小群被繩索連在一起的牛羊,牛羊在雪地裡艱難地挪動。

雙方在帳篷外碰面。草原頭人的目光掃過堡壘士兵嚴整的佇列和那些堆放的貨物,最後落在帳篷口站著的季如歌身上。風雪吹動她灰色的斗篷。

沒有多餘的寒暄。季如歌側身讓開:“裡面暖和,大家想談生意的進來。”

帳篷裡,爐火正旺。草原頭人們解開厚重的皮袍,露出裡面同樣厚實的皮襖,毫不客氣地圍坐到爐邊,伸出凍得發僵的手烤火。有人拿起一塊煤塊掂量,有人用手指捻著粗鹽的顆粒,有人拿起一把柴刀,屈指彈了彈刀身,聽著那清脆的迴音。

季如歌這邊負責貿易的文書官攤開賬本和算盤。草原那邊一個通曉雙方語言的中間人開始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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