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080頁 然而翻過幾頁(1)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然而翻過幾頁,是另一本賬冊:礦場本月產出的北境數量,硃筆勾勒的上升箭頭異常醒目,暖龍車新增的運礦趟次和收入。

清河縣工地因勞力充足而提前封頂的商鋪租金預期;甚至城東攤位因礦工家眷有了穩定錢糧而多繳納的管理費…

季如歌的目光停留在“礦場本月北境產出”那一行數字上,指尖輕輕敲了敲。管家垂手肅立,屏息凝神。

“下月,”季如歌合上賬冊,聲音平淡,“坑道通風口,再加三處。藥局裡,添兩個懂接骨的大夫。”

她眉目嚴肅,大抵是沒想到,離開幾個月,這裡面就竟然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而造成這種事情發生的,還是因為她手裡人手嚴重不足。

不是自己心腹培養上來就接手,管理這些人,難免會出亂子。

人多了,心就亂了,手也會貪了。

若不是這次她發現礦上的問題,及時處理,後果難以想象。

回想起那些流民在礦上做工,做最苦的,吃的也不是好的,甚至受傷還沒有錢去看病,她的唇線就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今後還是要加強管理層的培訓,杜絕這樣的事情繼續發生。

不然,豈不是寒了那些帶著期盼來到北境改變的流民?

當初他們可都是拍著胸口保證,會讓他們在北境有安穩的生活,不會再過以前的苦日子。

沒道理,現在卻是失言了。

想到這裡,季如歌深吸一口氣,緊接著神情變得認真。

這件事,她必須好好處理了。決不許有人敗壞北境的名聲!

第1537章 蛀蟲

礦場藥局瀰漫著劣質草藥和膿血的混合氣味。斷腿的老礦工蜷在草蓆上,膝蓋處潰爛的傷口淌著黃水。

他哆嗦著手,指著藥局門口排長隊領藥的礦工,對來巡查的季如歌管家嘶聲道:“官爺…新規好…可…可疤臉張說…撫卹錢…只發七成…那三成…是孝敬趙爺和…和上面的茶水錢…”

管家眼神一凝。回程的鐵皮車裡,他翻開新規頒佈後礦工撫卹的發放名冊和錢糧支取賬本。墨寫的名字和鮮紅的指印下,實際支取的數字,與名冊登記、賬房核銷的數字,對不上。

缺口不大,每人幾百文到幾兩,幾十兩甚至上百兩不等,但幾百個名字累加起來,賬上憑空短了將近千兩錢!而藥局採購劣質草藥、高價入賬的條子,也夾在賬頁裡。

季如歌坐在北境城議事堂上首。堂下炭火燒得旺,銅盆裡跳躍的火苗映著他毫無波瀾的臉。管家垂首肅立,將幾本攤開的賬冊和一卷藥局採購單輕輕放在烏木長案上。

“查。”季如歌只吐出一個字。

當夜。疤臉工頭張魁在暖閣客棧後巷的暗娼屋裡被揪出來時,只穿著單褲,懷裡還摟著個半老徐娘。兩個萬福村黑衣護衛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扔在冰冷刺骨的青石板街上。張魁的酒瞬間醒了,看著眼前管家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和護衛手中沉重的鐵尺,褲襠一熱,癱軟下去。

倉場司臨時闢出的黑屋裡。鐵尺抽在皮肉上的悶響和壓抑的慘嚎持續了半宿。油燈昏黃的光線下,張魁像條脫水的魚在長凳上抽搐,後背臀腿血肉模糊。

他涕淚橫流,牙齒被打落幾顆,說話漏風:“…是…是趙老黑…趙老黑讓小的…做兩本賬…扣下的錢…三成歸小的…七成…七成他拿走…說是…說是打點縣衙的齊爺…”

“哪個齊爺?”

“…縣丞…縣丞齊大人…的小舅子…管著…管著咱們礦上給官倉的供煤核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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