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080頁 然而翻過幾頁(2)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齊文遠匆匆趕來,官帽微斜,臉色發白。他身後跟著一個油頭粉面、穿著綢面棉袍的年輕人,正是他小舅子齊祿。齊祿眼神躲閃,不敢看主位上的季如歌。

“季村長…”齊文遠剛拱手。

季如歌眼皮都沒抬,削梨的銀刀穩穩落下最後一片皮。管事上前一步,將一本賬冊和一疊按著血指印的供詞,輕輕放在齊文遠面前的桌上。

賬冊翻開的那一頁,墨筆勾出的幾處短款數字,和旁邊硃筆小注的“齊祿經手核銷”,刺眼無比。供詞上,張魁歪歪扭扭的血手印,像幾個猙獰的烙印。

齊文遠只掃了一眼,額角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猛地轉身,眼珠子瞬間赤紅,死死盯住身後的小舅子。

“姐…姐夫…”齊祿嚇得腿一軟。

“畜牲!”齊文遠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猛地揚起手臂,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巴掌抽在齊祿臉上!

“啪!”一聲脆響,在寂靜的雅間裡炸開!齊祿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耳朵嗡嗡作響。他捂著臉,驚恐地看著暴怒如狂獅的姐夫。

“跪下!”齊文遠嘶聲咆哮,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而變調。他飛起一腳,狠狠踹在齊祿的腿彎!齊祿慘叫一聲,撲通跪倒在冰冷的地磚上,膝蓋骨撞得生疼。

齊文遠還不解恨,抄起旁邊小几上一個沉重的白瓷茶壺,劈頭蓋臉就朝齊祿砸去!“我叫你貪!叫你不長眼!敢把手伸到季村長的礦上!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啊?!”

茶壺砸在齊祿肩膀上,碎裂開來,滾燙的茶水混著茶葉潑了他一身。齊祿燙得嗷嗷直叫,滿地打滾。

齊文遠狀若瘋虎,撲上去拳打腳踢,專往要害處招呼。拳頭砸在皮肉上的悶響,齊祿殺豬般的慘嚎,在暖意融融的雅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季如歌依舊慢條斯理,用小銀叉叉起一片晶瑩的凍梨肉,送入口中。冰涼的甜意在舌尖化開,彷彿對眼前的鬧劇視若無睹。

齊文遠打得氣喘吁吁,官袍散亂,額頭全是汗。他猛地停手,撲通一聲也跪倒在季如歌面前,額頭重重磕在烏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季村長!季村長開恩啊!”齊文遠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恐懼,“是下官管教無方!是下官瞎了眼!養出這麼個無法無天的畜牲!求季村長…求季村長看在他年輕無知…看在下官這些年為北境城鞍前馬後…沒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他一條狗命!

給他…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下官…下官願傾家蕩產,補足虧空!加…加倍補足!求季村長開恩!求季村長開恩!”他磕頭如搗蒜,官帽滾落一旁,花白的頭髮散亂不堪。

雅間裡只剩下齊文遠粗重的喘息和額頭撞擊地板的咚咚聲。齊祿蜷縮在地上,鼻青臉腫,渾身溼透滾燙,像條瀕死的狗,驚恐地看著季如歌,連呻吟都不敢發出。

季如歌放下銀叉。凍梨的甜味在口中散去,餘下一點微澀。她拿起潔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和手指。目光終於落在磕頭不止的齊文遠身上。

“齊縣丞,”季如歌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令親,年輕氣盛。”

齊文遠猛地抬頭,渾濁的老眼裡爆發出死裡逃生的希冀光芒。

“礦場曬場”季如歌繼續道,目光轉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缺根柱子。綁上去。凍三天。不死,算他命大。死了……”

第1538章 懲戒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燒埋銀二百兩,按礦工新規辦。”

齊文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綁在曬場柱子上凍三天!那是北境城處置重犯的酷刑!零下幾十度的寒風,滴水成冰,綁在毫無遮蔽的柱子上…十去九死!

“至於虧空,”季如歌的目光掃過癱軟如泥的齊祿,“三倍,一個月內,補齊倉場司。少一文,”她看向齊文遠,眼神深不見底,“齊縣丞,你的官帽,連同你齊家三代攢下的田產房契,一起抵。不夠,那就只能將你們賣身為奴去礦場幹活了。”

說到這裡,季如歌看向齊縣丞:“無規矩不成方圓,還望齊縣丞明白。”

管事上前一步,將一份早已擬好的、墨跡淋漓的認罪書和賠償契書,放在齊文遠面前的地上。旁邊,擺著一盒鮮紅的印泥。

齊文遠看著那刺目的紅印泥,又看看旁邊不成人形、眼中只剩無盡恐懼的小舅子,再看看主位上那雙深潭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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