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能撇清和方恕遠存在同謀關係,但他賴不掉那些鉅額旅遊消費,以及家裡現代化的全套進口家電。
最要命的是,方恕遠進去了,外孫女留學的費用就成了他們鄭家無法承受的經濟壓力。
而他鄭邦國維護大半輩子的清名,也將因為此而土崩瓦解。
鄭家衣食無憂的生活也會跌入谷底。
方恕遠這次見面,沒有他預料的哀求救命,也沒有用親情捆綁。
方恕遠只是把事實擺在桌上,讓鄭邦國自己去權衡利弊。
鄭邦國心裡清楚——他必須出手。
不是為了救方恕遠,是為了救他自己。
這位窩囊的前女婿真夠狠的。
鄭邦國甚至出神地想,早知道方恕遠是個精於計算的狠人,他平時就應該對女婿好一些,重點培養,或許方恕遠更有前途。
但現在一切想什麼都晚了。
最終,鄭邦國打破沉默,冷冷地說;
“時間到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今天就當沒有聽到過。”
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但那句“就當沒有聽到過”,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方恕遠讀懂了。
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方恕遠站起身,朝鄭邦國微微欠了欠身,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出了書房。
鄭邦國坐在書桌後面,久久沒動。
他的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個被碾碎的菸頭上。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讓他想了很多。
他認識的方恕遠是個書呆子,第一次上門時緊張得把茶水灑在褲子上、還要連聲說對不起。
從那時起,鄭邦國就打心裡瞧不上他。
但那時候女兒鄭心怡卻就是喜歡這個木訥的年輕人,說和這樣的人生活踏實。
鄭邦國拗不過女兒只能答應這門婚事。
既然方恕遠成了他的女婿,為了自己的面子和女兒的幸福,他也不能讓方恕遠過的太差。
因此他找到當時的省城當家人伍東說情,方恕遠才會連續提拔升到了交通局的副局長。
再到後來,他又找原省城組織部長趙榮,再次把方恕遠塞到了新成立的地鐵公司任總經理。
鄭邦國幫了方恕遠很多忙,也從方恕遠那裡拿到了很多好處,並沒有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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