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羽分析說:“濤哥,就算將來有一天劉老闆出了事,那也是他自己的問題,絕對牽扯不到您頭上。只要您沒有把公款挪作他用,最多算個違規,算不上什麼大事。”
他頓了頓,又為黃江濤找合理的理由。
“濤哥,您給劉老闆多批幾個專案,那也是因為他資質好、報價合理、過往的工程質量過硬。您是出於公心,不是出於私利。這個道理,放到哪裡都說得通。”
以魏羽的觀點,只要能解釋得通,那黃江濤就能過關。
黃江濤卻沉默不語。
他端起茶杯,沒有喝就又放下。
反覆幾次做出同樣動作,說明黃江濤內心正在激烈鬥爭。
他知道魏羽說的這套邏輯在現實中確實行得通。
不經手錢,事由別人去辦,好處透過合法的渠道迴流,所有的痕跡都隔了一層,查不到自己頭上。
雖然手法不算高明,但勝在安全。
只不過,黃江濤還是不放心。
魏羽的說的再好,本質還是中安市用錢換廳裡的審批權,依然是不正當行為。
他一路走來都沒有做過違紀的事,難道為了中安市的一個工程就要搭上自己的清白?
黃江濤覺得不值。
可是……
如果他不答應,二期和三期的用地審批怎麼辦?
舊城改造的工程停了怎麼辦?
他黃江濤的政績、他的名聲、他在這座城市留下的那座豐碑——怎麼辦?
沉默了很久,他終於有了決定。
這件事就交給衛何生去幹,雖然會助長衛何生的影響力,但出了事也和他沒關係。
魏羽沒有催促他。他悠閒地翹著二郎腿抽菸喝茶,像是在等一個註定會到來的答案。
黃江濤拿定主意,但表面上依然很謹慎:“魏處長,這不是小事……容我回去和班子成員討論一下,我……自己不能自作主張。”
他的臉頰微微泛紅,半斤白酒的後勁上來,舌頭也變得不聽使喚。
“不急,黃書記。您慢慢考慮,只要複審之前你有準主意,一切都來得及。您如果還有別的困難不妨都說一說,我或許也能幫得上忙。”
魏羽自信地微微一笑,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
黃江濤跟著笑。
他相信魏羽不是吹牛,以他的背景,的確有很多棘手的事都能解決。
況且,黃江濤對魏羽的印象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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