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茜》第1141章 重啟人生之沈綰溪 25)(2)

作者:用戶85816982·2個月前

而在那扇緊閉的房門外,赫然站著兩個同樣提著燈籠的老嬤嬤,她們如同兩尊石像般一動不動,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正是先前看到的看守。她們的存在,無疑給這間本就詭異的房子又增添了一層森嚴的壁壘。

李玄塵心中一凜,暗道:“還留人在外看守,這樣子還頗為嚴密。”李玄塵不敢貿然靠近,連忙停下腳步,迅速退到一處牆角的陰影裡,再次隱匿身形。

他探出半個腦袋,仔細觀察著那座房子和門口的兩個嬤嬤。那房子的門窗都似乎被加固過,顯得異常堅固。兩個嬤嬤分立門的兩側,燈籠的光芒將她們的臉映照得如同殭屍般僵硬,她們的目光銳利而冰冷,幾乎沒有死角。

“硬闖肯定不行,”李玄塵眉頭緊鎖,心中快速盤算著,“必須想辦法繞到她們的視線盲區,最好能找到一個隱蔽的入口,或者至少能靠近窗戶,聽聽裡面的動靜。”

李玄塵開始在周圍仔細地逡巡打量起來。目光掃過院牆、地面、以及房屋周圍的每一個角落。院牆是用粗糙的石塊砌成,有些地方的石頭鬆動,似乎可以攀爬,但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房屋的側面似乎有一個小小的角房,或許可以作為掩護?他又注意到,房屋後方似乎有幾棵歪脖子樹,枝葉還算茂密,如果能繞到後方,或許能借助樹木的掩護靠近。

李玄塵的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每一個可能的路徑,尋找著那條既能避開門口看守視線,又能安全靠近目標房屋的最佳路線。夜風吹過,帶來一絲寒意,也吹動了他額前的碎髮,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起來。懷裡的玄通道長也似乎感受到了徒弟的決心,安靜地伏著,不再發出聲音。

……

夜色如墨,濃稠得彷彿化不開。李玄塵屏住呼吸,像一隻靈巧的狸貓,藉著庭院中茂密樹木投下的斑駁陰影,悄無聲息地避開了正守在房間門口的那兩名眼神警惕的嬤嬤。他的心怦怦直跳,每一次腳步落地都輕得如同一片落葉,生怕驚擾了任何一絲聲響。

繞到房屋的側後方,果然如他所料,那裡有一扇小小的窗戶。李玄塵心中一喜,連忙湊上前去,想透過窗戶窺探裡面的情形。然而,希望很快落空——那窗戶竟被厚厚的木板嚴嚴實實地釘死了,木板內側,還糊著一層早已泛黃的窗紙,將內外隔絕得密不透風,別說看清裡面的人影,就連一絲光亮也透不出來。

“這下麻煩了……”李玄塵眉頭微蹙,心中暗道。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懷中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他低頭一看,只見那隻被他抱在懷裡,充當“掩護”的小黃狗——也就是李玄塵那倒黴催的師父玄通道長——正從他的衣襟裡探出毛茸茸的小腦袋,一雙烏溜溜的黑眼睛骨碌碌地轉著,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隨即,一隻溫熱的小爪子輕輕撓了撓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明顯的意圖。

李玄塵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小黃狗那努力想做出“嚴肅”表情卻顯得格外滑稽的小臉,尤其是它那副想提醒人又只能發出“嗚嗚”低鳴的模樣,差點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幸好他反應極快,在笑聲即將出口的瞬間,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胸腔裡的笑意憋得他肩膀微微顫抖。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一人一狗)能聽到的氣音在小黃狗耳邊說道:“師父,您老人家在我懷裡安生待著,別亂動行不行?這要是一不小心笑出聲,咱們可就全暴露了!到時候被當成半夜撬窗的毛賊抓起來,那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玄通道長在他懷裡翻了個白眼,心裡那叫一個憋屈:“臭小子,要不是為師用了那該死的‘變身符籙’變成了這副狗模樣,法力暫時被封,變不回人身,何至於要窩在你這毛頭小子懷裡,還得受這份鳥氣!”他堂堂一派掌門道長,何曾如此狼狽過?

正腹誹間,又聽李玄塵用那種帶著幾分擔憂又幾分嫌棄的語氣補充道:“師父,您老扒拉我,該不會是……尿急了吧?咱們可說好了,您可千萬別一時忍不住,拉我身上啊!這味兒……我可受不了!”

“……”玄通道長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此刻真想抬起爪子,狠狠地給這個腦子裡不知道裝了些什麼的傻徒弟一腦瓜崩!尿急?拉身上?他是那種狗嗎?!不對,他現在就是狗……但他是一隻有尊嚴的狗!不,是有尊嚴的道長!

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無奈,玄通道長轉念一想,李玄塵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他在心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跟這傻徒弟計較,簡直是自討苦吃。

於是,玄通道長不再試圖用爪子“溝通”,而是先扭頭,用那雙清澈的狗眼定定地看了看李玄塵,確保他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在自己身上之後,才緩緩地、帶著明確指向性地,抬起了它那毛茸茸的小腦袋,望向了頭頂上方。

李玄塵先是疑惑地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黃狗,又順著它的目光,學著它的樣子,慢慢抬起頭,向上望去。

夜色深沉,頭頂是黑黢黢的屋簷,瓦片在微弱的月光下泛著一點冷光。屋簷之上,便是屋頂了。

李玄塵的目光在屋頂和小黃狗之間來回轉了幾圈,腦中飛速運轉。片刻之後,他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再次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興奮和確認的語氣對小黃狗說道:“師父!您的意思是……咱們上屋頂?從屋頂上找機會看看裡面的情況?”

玄通道長看著徒弟終於開竅,滿意地點了點毛茸茸的狗頭,心裡總算鬆了口氣:“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雖然反應慢了點,但總算不是太笨!”他伸出小舌頭,輕輕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算是對李玄塵的肯定。

李玄塵得到師父的確認,精神一振。是啊,窗戶被封死了,門又有人守著,屋頂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他再次警惕地看了一眼房屋正面的方向,確認那兩名嬤嬤沒有注意到這邊,然後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了旁邊一棵靠近屋簷的大樹。

“師父,抱緊了!”李玄塵低聲說了一句,便抱著小黃狗,開始手腳並用地向樹上爬去。玄通道長則乖巧地縮在他懷裡,儘量減少自身的晃動,同時用它那雙夜視能力遠超常人的狗眼,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為徒弟保駕護航。一人一狗,目標明確——屋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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