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茜》第1165章 重啟人生之沈綰溪 49)(1)

作者:用戶85816982·1個月前

親政殿上,潘梓航賭贏了,臉上卻並無多少喜色,只因這勝利的代價,是與沈綰溪的和離。皇帝暗藏機鋒——他正欲藉此事打壓日益興盛的女子風氣,削弱婦救會的影響力。雖潘沈二人的婚事乃御筆親賜,一道聖旨締結,如今要親手拆散,終究需尋個由頭,掩人耳目。於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一場皮肉之苦在所難免。

但是,皇帝雖有心敲打婦救會,卻也不敢全然拂逆了掌管婦救會事務的太后——他的生身母親——的顏面。權衡之下,聖意下達:潘梓航、沈綰溪,各杖五十。

這五十大板,對於尋常健壯男子亦是九死一生,更何況是年已不惑(四十歲)的潘梓航,與年近半百(快五十歲)的沈綰溪?明眼人皆知,此刑之下,二人多半是要雙雙殞命,魂歸離恨天了。

可世事難料,只因有醉紅塵的“花露”在,便讓這必死之局,峰迴路轉。

潘文瑞聽到獨子要受此酷刑,心急如焚,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深知這五十杖的厲害,斷不能眼睜睜看著潘家香火就此斷絕。當機立斷,即刻命心腹家丁,快馬加鞭,直奔“醉紅塵”,不惜重金,也要購得那能生死人肉白骨的花露,為兒子續命。

與此同時,深宮之中,太后與皇后聽聞皇帝竟對沈綰溪施以如此重罰,亦是心頭一緊。二人不敢怠慢,急忙從各自珍藏的花露中,各取了一瓶,鄭重託付身邊最信任的嬤嬤,務必在行刑之後,讓沈綰溪用上。

而另一邊,潘梓航在殿上聽到皇帝準了和離,卻要各挨五十杖時,心中五味雜陳。他與沈綰溪的恩怨糾葛,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多年的冷漠,無言的傷害,此刻都化作一股難以言喻的愧疚。他並非十惡不赦、歹毒無情之輩,他的錯,僅僅是從未愛過沈綰溪——那個由父母定下、在潘家默默守候了十數年的未婚妻。他更大的錯,是當他明晰自己對她並無愛意之時,未能當機立斷,快刀斬亂麻,反而讓她在無望的等待中,蹉跎了最美的年華。一念及此,潘梓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向皇帝請命,願為沈綰溪分擔二十大板,權當是償還潘家,乃至他自己,這些年來虧欠她的點點滴滴。

一場看似定局的悲劇,因著花露的出現,因著潘梓航這遲來的分擔,悄然改變了走向,悲劇中帶著一絲絲溫情。

沈綰溪聽到潘梓航竟願為她分擔那二十大板時,正被近侍太監押著,準備迎接那幾乎是毀滅性的五十杖。聽到這個訊息,她先是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沈綰溪的內心,震驚、錯愕。這是她首先感受到的。潘梓航,這個冷待了她十數年的丈夫,竟會做出如此舉動?在她看來,他對自己只有厭棄,何來“分擔”一說?這超出了她對潘梓航的所有認知。

震驚之後,是更深層次的複雜。有那麼一絲極其微弱、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觸動。畢竟,那二十大板不是兒戲,尤其對潘梓航這個四十歲的“文弱”書生而言,同樣可能傷及根本。他此舉,無論出於何種目的,都實實在在地減輕了她的痛苦,甚至可能救了她的命。

沈綰溪開始審視潘梓航這個人,以及他們之間這段早已名存實亡的婚姻。他說“償還潘家及自己這些年虧欠她的”,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她平靜(或早已冰封)的心湖。虧欠?他終於意識到了嗎?這份遲來的“償還”,是愧疚,是憐憫,還是某種程度上的自我救贖?

沈綰溪心中有了一絲釋然。這場漫長的、無望的婚姻,終於要以這樣一種慘烈卻又帶著些許“意外”的方式結束了。潘梓航的分擔,像是為這段關係畫上了一個雖不圓滿、卻也算有“交代”的句號。多年的等待與煎熬,讓她身心俱疲,此刻,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感。

儘管心有波瀾,但沈綰溪多年在商海的歷練,早已讓她不是那個依附於人的深閨女子。她清楚地知道,這二十大板,改變不了他們之間缺乏愛意的本質,也彌補不了這些年她所受的委屈和磋磨。感激或許有,但絕不會因此而動搖她尋求獨立和自由的決心。

沈綰溪對潘梓航看法會有改變,但這種改變並非“愛意”的萌生,而是認知上的更新。

潘梓航不再是純粹的“惡人”或“冷漠的符號”,沈綰溪意識到,潘梓航並非如她有時所想的那般冷酷無情、十惡不赦。他有他的懦弱(未能及時了斷),有他的侷限(無法愛上她),但也並非全然沒有良知。他的“分擔”,讓他在她眼中成為了一個更復雜、更真實的人,而非一個簡單的“薄情郎”標籤。

沈綰溪解讀出潘梓航他此舉背後的愧疚感,以及他對這段錯誤婚姻的某種程度的反思和承擔。這讓她對他多了一份理解,少了一份純粹的怨恨。

這不重要了,這份“分擔”不會讓她沈綰溪重新愛上潘梓航。多年的情感荒蕪和自我成長,已經讓她明白,她需要的不是一份遲來的、帶著贖罪意味的“好”,而是平等、尊重和真正的情感共鳴,這些潘梓航從未給過她,未來也未必能給。

和離之後,他們的關係很可能會走向一種平靜而疏遠的“相忘於江湖”,但彼此心中會留下一道特殊的印記。

解除婚姻關係後,她是獨立的沈綰溪,不再是潘夫人。潘梓航也得以解脫,去追尋他可能想要的生活。他們會刻意避免不必要的接觸,各自開始新的人生篇章。

沈綰溪想著,考慮到潘梓航曾為她分擔刑罰這層“香火情”,以後在公開場合若不得不碰面,自己會維持基本的禮儀和體面,做到相敬如“冰”,客氣而疏遠。

潘梓航的那二十大板,成為沈綰溪記憶中一個特殊的存在。沈綰溪不會忘記這份“償還”,這讓她對潘梓航的感覺從純粹的怨懟,轉變為一種複雜的、包含了理解、釋然和些許感慨的情緒。潘梓航他在沈綰溪心中,佔據一個獨特的位置,但這位置與愛情無關,更像是對一段逝去歲月和一個複雜人物的最終註解,但也僅此而已。

潘梓航的分擔,為他們這段不幸的婚姻畫上了一個帶有轉折意味的句號。它改變了沈綰溪對潘梓航的固有認知,消解了部分怨恨,增添了幾分複雜的理解,但並未也不可能催生愛情。和離後,他們將是兩條平行線,各自延伸,偶爾回望時,會看到那個曾經的交點,以及那背後沉重的過往與一聲嘆息。

……

重啟人生陣法遊戲螢幕畫面停滯不前,沈綰溪側頭看向坐在自己右側的時茜,道:“蕭提刑大人,重啟人生陣法遊戲如今停滯不動,這是不是遊戲結束的訊號?”

時茜笑道:“這重啟人生陣法遊戲結束的訊號是遊戲裡主角的角色死亡。

這次重啟人生陣法遊戲的主角是你沈綰溪,如今你在遊戲裡的角色併為死亡,因此,這重啟人生陣法遊戲並未結束,還可以繼續,不過……”時茜說到這,停了下來。

沈綰溪見狀忙道:“民女懇請蕭提刑大人為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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