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十一點多,門口的光線一暗,一個熟悉的身影有些怯生生地走了進來。
傻柱抬頭一看,愣住了——是中院秦淮茹的閨女,槐花。
“何……何叔。”槐花聲音不大,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我……我聽院裡人說您這兒開了飯店,就……就過來看看。”
傻柱擦了擦手上的水,心裡有點複雜。
他對賈家,尤其是棒梗和賈張氏,是打心眼裡不待見,連帶著對秦淮茹也多了幾分疏遠。
但槐花這孩子,從小看著長大,性子不像她哥那麼混,也比她姐小當更安靜內向些。
“是槐花啊,有事?”傻柱語氣還算平和,但帶著點距離感。
槐花鼓足勇氣,抬起頭,眼裡帶著懇求:“何叔,您這兒……還招人嗎?我什麼都能幹,端盤子、洗碗、打掃衛生都行!我……我想找個活兒幹,給我媽分擔點。”
王小梅在一旁聽著,沒說話,只是看著丈夫。她知道傻柱對賈家的心結。
傻柱眉頭皺了起來,第一反應就是想拒絕。
他可不想再跟賈家扯上什麼僱傭關係,萬一弄不好,又是麻煩。但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之前跟宋曉峰閒聊時,曉峰似乎提過一嘴,說槐花這孩子本質不壞,跟她哥姐不一樣,要是肯幹,倒是可以給個機會。
他看著槐花那張還帶著稚氣、卻又寫滿生活壓力的臉,想起秦淮茹如今風裡來雨裡去賣茶葉蛋的辛苦,心裡那點軟肋又被觸動了。
這孩子,確實沒像棒梗那樣惹是生非。
“槐花啊,”傻柱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這飯店活兒可累,起早貪黑的,你能吃得消?”
槐花一聽有門,趕緊點頭:“我能!何叔,我不怕累!我在家也什麼都幹,洗衣服做飯收拾屋子,我都能行!您就讓我試試吧,我肯定好好幹!”
王小梅這時輕輕碰了碰傻柱的胳膊,低聲道:“要不……就先讓她試試?洗洗碗,幫幫忙,工錢看著給點。曉峰不也說這孩子還行嗎?”
傻柱看著槐花那充滿期盼又帶著點哀求的眼神,心一軟。
罷了,大人是大人的事,孩子總得給條路走。
“行吧,”傻柱終於鬆了口,“那你明天早上八點過來,先跟學學洗碗、摘菜。
工錢嘛,剛開始一個月先按學徒的給,幹得好再說。就一點,可得用心,不能偷奸耍滑!”
槐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動得眼圈都紅了,連連鞠躬:“謝謝何叔!謝謝王嬸兒!我一定用心幹,絕不偷懶!謝謝,謝謝!”
看著槐花千恩萬謝地離開,傻柱心裡還是有些嘀咕,不知道這心軟是對是錯。
但他轉念一想,開門做生意,也不能太計較前塵舊怨,只要槐花這孩子真肯幹,多個幫手也不是壞事。
槐花這孩子確實懂事,傻柱讓他明天過來,她也沒當真。這會直接就留下來幹起了活。
傻柱和王小梅看著也是暗自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