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自然是為了阻止地母的夢魘,拯救西洲。晚輩自從瞭解到前輩的事蹟之後,也對前輩十分敬佩。”莫孤琴見上官塵燼和吳浩然都不回答,於是也只頂上去。
“前輩不僅心繫天下,而且竟然能佈置出如此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陣法。實在叫晚輩無法不心生敬佩。”
司空月輝搖了搖頭:“巡天永珍陣法之廣袤,所涉及的陣法之精妙,不是人可以完成的,沒有人能完成這個陣法——我也不行,這個陣法雖然是經過我手建造的,但它真正的締造者不是我,不是任何人,而是神。這個陣法,是地母借我的手建造的。”
這倒是個以前沒曾涉及過的秘密,三人都意識到自己要聽到的必然是個極重要的真相,於是越發聚精會神起來。
司空月輝道:“當初我們五個人進入了地母的夢魘之中,然而進來沒多久我們便迷失在了其中。”
“神靈的力量實在是太過龐大了,我們五人之中,其他四人的修為不過顯聖,只有我一個進入了化神。”
三人心中頓時一驚,莫孤琴猜到司空月輝會很強,但沒想到她生前竟然到達了化神境界。
顯聖之上便是化神,化神之後,便是“神”。神,是與地母天宮並駕齊驅的存在。
怪不得司空月輝能輕易操縱如此多的元氣,甚至藉助一個畫魂期的身體,也能將他們三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化神……那可真正是個半神了。
司空月輝沒注意到他們的驚訝,或者說,懶得花時間等他們驚訝完,只是繼續道:“可是化神畢竟不是真的神,在真正的神靈面前,我也弱小的像孩子一樣,他們四個很快就陷入了沉睡,而我堅持了沒多久,也便沉沉睡去了。可是在睡夢中,我見到了她——地母。”
“和我想的不一樣,她並非有意害這些生靈變成這樣,只是她太虛弱了,她受了很重的傷,她沒辦法醒過來,只能放任自己的身軀無意識的吸取著周遭所有的生命力。”
莫孤琴聞言有些好奇:“前輩,神靈是大陸之上無敵的存在,身具法則之力怎麼會有人能傷到她呢?”
天公會被聖靈所傷,那是因為他是原始誕生的“人”。
但天公死後,地母已經成為了整個世界唯一的神靈,她的存在便是這片大陸,在世界之中沒人能傷害她才對。
司空月輝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當時受的傷很重,她甚至因此無法自控。所以我在她的引導下和他一起建立了巡天永珍。但是這個陣法的建立,卻不僅僅只是為了保護這片土地。地母,她想要建造一個國家。”
“一個由法度治理的,不再透過誰拳頭大誰就能說話的國家。一個法大於理的地方。再沒有任何位高權重者可以透過實力或者權利踐踏普通人。她想要一個這樣的地方。”
如果說聽到地母想要建造一個國家時,對面三人還覺著疑惑,何必為了一個國家,大張旗鼓的建立一個陣法。
可等到聽到後面那些話時,對面三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瞭然了。
莫孤琴還沒說話,吳浩然便直言不諱道:“這不是扯淡嗎?拳頭大不能說話,難道要讓那些站不起來的人講話,讓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者去統治強者嗎?這根本就是荒謬!地母瘋了?”
司空月輝搖了搖頭:“故事裡說,地母曾經下到九幽,見識了地府的種種,於墨泉處記載了人世間萬種法度,隨後將他們以天梯的形式帶回人間化作法則。但據地母親口所說,她並沒有去到九幽,而是來到了一個異世界。”
“那裡沒有修行者,所有人都是普通人。他們中實力最強的也就只有大力士,無非是跳的比別人高,跑得比別人快。”
莫孤琴和吳浩然越聽,神色越嚴肅,這個故事,顛覆了他們之前聽說過的所有傳說。
“那些人不會飛行,沒有各種玄妙的法術。但是他們有法度。每一個國家都有法度,依照法度治理國家。在那裡,殺人要償命,偷盜要坐牢。百姓們在法度的管理下,井井有條的生活著,不會像修真者一樣,為了一點資源便能毫無底線的拼殺,讓人變得像野獸一樣,沒有羞恥和善心。”
“地母想要建立的就是一個這樣的國度。可是這樣的世界在我們這裡不可能建成。”司空月輝嘆了口氣,語氣裡有些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