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隨手一抖幽冥幡,幡面幽光收斂,周身狂暴的幽冥之氣也緩緩內斂,重新恢復成那副冷豔淡然的模樣,只餘下淡淡氣場籠罩四周,將殘餘邪氣盡數淨化。
她轉過身,看向林夕如一行人。
此刻的林夕如早已耗盡全部靈力,臉色慘白如紙,雙唇毫無血色,整個人虛弱地靠在真穩身上,氣息微弱起伏。嘴角血跡未乾,順著下頜滴落,染紅衣襟。方才為護住眾人,她以開門境巔峰修為硬撼天關境二重絕殺,經脈受創劇烈,道基動盪不穩,若再晚一步,即便不死,也會修為盡廢。
真穩揹著沈問,一手死死扶住林夕如,神色緊張;莫浪、莫清雪、赫連望月三人也是靈力耗空,面色疲憊,周身靈力波動虛浮不定。
“多謝幽冥大人出手相救!”眾人回過神,齊齊躬身行禮,語氣之中滿是敬重與感激。
幽冥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緩步走到林夕如面前。她伸出一隻微涼的玉手,輕輕搭在林夕如肩頭,一絲溫和醇厚、不帶半分凶煞的幽冥靈力緩緩渡入,順著經脈遊走,穩穩撫平她躁動紊亂的氣脈,緩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沒太大問題,經脈震傷,本源虧空,暫時死不了。”幽冥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人莫名心安。
說完,她反手從自身儲物靈寶之中取出一枚瑩白圓潤、散發著淡淡幽香的丹藥,遞到林夕如面前:“吃了吧。這枚鎮玄丹,可以暫時封印你體內傷勢,壓制道基動盪,撐到菩提古族不成問題。等此事了結,再解開封印,閉關調息一段時日,便可恢復。”
“多謝幽冥大人!”林夕如勉強抬手,接過丹藥服下。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潤藥力瞬間散開,周身劇痛果然減輕許多,渙散的靈力也漸漸安定下來。
幽冥又看向真穩、莫浪等人,隨手取出三枚色澤稍淺的丹藥,分別拋給三人:“你們也損耗不小,這三枚是聚靈丹,雖不算什麼絕世神丹,卻能快速恢復靈力,暫且應急足夠。”
三人連忙接過,躬身道謝。
“你們先就地調息半個時辰,穩固狀態,然後繼續趕路,前往無回谷與其他人匯合。”幽冥淡淡吩咐,身影一閃,便立於古道高處,負手而立,周身幽暗氣息微微外放,形成一道無形屏障,“我在這裡為你們護法,確保不再有雜碎打擾。”
真穩一邊小心翼翼將沈問放穩在青石上,一邊忍不住抬頭問道:“幽冥大人,您不跟我們一起去澹州嗎?”
幽冥望著遠方群山深處,那裡隱隱有連綿不絕的廝殺聲傳來,邪氣與靈力波動此起彼伏,顯然其餘路段的戰鬥仍在持續。她輕輕點頭,聲音清冷而堅定:“這次落花國與靈域來的垃圾太多,散在各處要道偷襲作亂,總該有人留下來,好好清理乾淨。足夠護你們進入菩提古族。”
眾人一聽便明白了其中用意。
當下不再多言,紛紛服下丹藥,就地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林夕如靠著石壁,閉目運轉功法,藥力順著經脈流淌,虛弱之感漸漸褪去。真穩守在沈問身旁,以自身靈力小心翼翼溫養其生機;莫浪與赫連望月閉目凝神,快速恢復消耗殆盡的靈力;莫清雪則一邊調息,一邊留意四周動靜。
幽冥立於高處,黑袍隨風微動,宛如一尊暗夜守護神。
古道之上恢復了安靜,唯有風聲輕響。
剛才那場生死一線的激戰痕跡仍在,地面深坑、腐蝕痕跡、碎裂岩石,無一不在訴說著兇險。可此刻有幽冥坐鎮,邪氣不侵,暗流蟄伏,眾人心中最後一絲惶恐也徹底消散,只剩下安穩與堅定。
半個時辰轉瞬即逝。
林夕如率先睜開雙眼,氣色已然好轉許多,雖然依舊虛弱,卻已能正常站立行動。其餘幾人也陸續調息完畢,靈力恢復大半。
“多謝幽冥大人護法。”眾人再次行禮。
“不必多禮。”幽冥揮了揮手,“一路往無回谷方向前行,沿途暗哨已被我暗中清理大半,只要不偏離主道,便可安全抵達。記住,沈問生機一線,切勿耽擱。”
“我等謹記大人吩咐!”
真穩重新背起沈問,林夕如持槍在前,莫浪、莫清雪、赫連望月緊隨左右,一行人再次踏上古道,朝著澹州疾馳而去。
幽冥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深邃眼眸微微一閃,隨即轉身,身影化作一道幽暗流光,朝著群山深處邪氣最濃的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