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盡名山,吃盡美男!》第829章 回桃州(1)

作者:夜闌喝奶茶·1個月前

我和秋凝落從崖底向上飛,我們要離開斷龍淵了。

斷龍淵的出口是一道狹長的天光裂隙,兩側的石壁向內收攏,像是兩扇被千萬年光陰磨薄了的石門。我們從裂隙中穿出,暗啞的灰紫色巖壁在身後逐漸褪色。我飛得很低,幾乎貼著崖壁,靈力在經脈中流轉,順暢奔騰。

然後天亮了。

不是那種日出時漸變的、從灰白到橙紅再到湛藍的亮——而是一瞬間的事。一道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天穹正中劈落,快得像有人在雲端斬了一劍。那光芒落在我們前方的空中,並沒有散開,而是凝聚成一團灼目的光球,直直地朝著我的方向砸了過來!

我幾乎是本能地側身躲避。體內的南明離火猛然跳動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喚醒。

那股熟悉的力量順著經脈上湧,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接——

光球落入掌心的那一瞬,我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耳邊炸開一陣浩大的梵音,千百人同時誦經般的聲音在識海中迴盪,層層疊疊,波瀾壯闊。那聲音極輕又極重,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山風。我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金光正從我的皮膚表面緩緩滲入,像是一層薄薄的金粉被雨水融化了。

秋凝落幾乎是撲過來的。他的劍鞘還握在手中,另一隻手已經搭上了我的肩頭,力道不重但很緊,像生怕我一晃就要掉下去。

“怎麼樣?”他的聲音繃得很緊,“有沒有受傷?那是什麼東西?”

我張開右手掌心。

皮膚下,一個細小的“卍”字紋路閃了一下,隨即隱沒不見,像是從未出現過。但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存在——它蟄伏在我的經脈深處,我的神魂相連,那是天罰牢獄。

我抬起頭看向秋凝落,笑了一下。

“是我的天罰牢獄,”我說,“它回來了。當初大戰的時候,在撫州城救下鍾離權了,但是鍾離權和小焰都被魔靈的血孽弒魂瘴所傷,如我大師告訴我用天罰牢獄把他們罩住了,可以是他們體內的怨氣不影響別人,同時再去找解藥。如今天罰牢獄回來了,說明鍾離權和小焰已經得救了。我沒有說的是,天罰牢獄的能量比從前更加厲害,這應該是天道降下的功德金光也將天罰牢獄一同淬鍊了一遍。

秋凝落的表情從緊張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一種雖然我沒完全聽懂但好像是個好訊息的瞭然。他鬆開我的手腕,點了點頭:那挺好的。

我們繼續往上飛。斷龍淵的出口越來越近了,那道天光裂隙在視野中不斷放大,像一隻正在緩緩睜開的眼睛。我們從裂隙中穿出的時候,陽光一下子鋪滿了全身——暖的,帶著初秋草木乾爽的氣息,與崖底萬年不散的陰冷截然不同。

我站在崖邊,閉了一會兒眼,讓陽光落滿我的臉和肩頭。千萬年的孤寂與執念,在我身後那道逐漸縮小的裂隙中,終於徹底終結了。

秋凝落在我身側站著,垂目整理袖口。

他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說:“我們有段時間沒曬太陽了。”

“也就幾天。”我說。

“感覺像幾十年。”他說。然後他頓了頓,“桃州遠嗎?”

我睜開眼睛,辨認了一下方向。斷龍淵的出口在一片低矮的丘陵之間,遠處的山脊被秋日的薄霧染成一抹淡淡的藍灰色。日光落在那些起伏的輪廓上,像給它們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現在局勢不明,我們還是先回桃州吧。”

秋凝落想了想,同意了。

我從空間戒指裡摸出兩枚丹藥,遞了一枚給秋凝落。他接過去看了一眼,什麼也沒問就吞了。靈力重新充盈的感覺像是初春的河冰解凍,一點一點暖起來,一寸一寸活過來。

“走吧。”我說,“現在出發。”

斷龍淵在我們身後越來越小,最終變成地平線上一道細長的暗色縫隙。那些千萬年的孤寂與執念,那些刻在龍骨上的符文和彌霄最後殘存的神魂碎片,都被留在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飛了大約半個時辰之後,秋凝落忽然在半空中微微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向東南方更遠處的地平線,那裡隱約可見一片淡金色的光芒,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裡舉行一場盛大得足以照亮半邊天空的慶典。

凌海那邊,他說,好像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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