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唯你,是我的心之所向》第838章 瘋批劍靈VS無情道君 45(1)

作者:玉寒煙·1個月前

“哥哥~”沈清硯幾乎是雀躍地朝人影奔去,眼底地驚喜溢於言表。

明媚的笑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生機勃勃,一時竟讓沈知珩晃了神。

伴隨著她輕快的腳步聲,天空中毫無徵兆地砸下豆大的雨點。夏季的暴雨總是這般來勢洶洶,不過眨眼的功夫,便連成了瓢潑的雨幕。

沈清硯一口氣衝到廊下,在沈知珩身前站定。潮溼的水汽隨著她的靠近撲面而來,幾縷被雨水打溼的碎髮軟軟地貼在她光潔的額前。沈知珩深邃的目光毫無防備地撞進那雙清亮如水的眼眸裡,心跳驀地亂了節奏。

他幾乎是本能地從袖中抽出一方素淨的錦帕,抬起手,動作自然而熟練地替她一點點擦拭著髮絲上的水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母親呢?”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貪戀,指腹隔著錦帕,極其剋制地掠過她的鬢角。

“宴會太無聊了,那些酸詩聽得人犯困,就先回來了。娘被張家夫人拉著抹骨牌,應該會晚些回府。”沈清硯微微仰著頭,像只乖巧的貓兒般任由他動作,兄妹兩人的相處溫馨而自然,彷彿這半個月的疏離與錯位從未存在過。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順著連廊的青瓦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難得兩人都有閒暇,沈清硯便拉著沈知珩的衣袖,一路踩著木質樓梯,爬上了她繡閣最高的閣樓。

這閣樓地勢極高,推開雕花木窗,便能將遠處錯落有致的青瓦白牆盡收眼底。此刻整座青州城都被籠罩在浩渺的煙雨之中,霧濛濛的,透著一股江南水鄉特有的氤氳。紅泥小火爐上架著紫砂壺,壺嘴正咕嚕嚕地往外冒著熱氣,茶香混雜著雨水洗刷泥土的清新味道,在不大的閣樓裡瀰漫開來。每逢落雨,沈清硯最愛坐在這裡聽雨煮茶。她平日裡性子跳脫,唯獨在這個時候,會出奇的安靜。

沈知珩坐在矮榻的另一側。他微微側過眸,靜靜地看著那個撐著下巴、趴在窗欞上看著雨幕出神的女孩兒。眼底那些平日裡被他死死壓抑的晦暗情緒,在這無人打擾的雨天裡,終於化作了化不開的柔情。半個月了,他終於能這樣肆無忌憚地看看她。

“今日張家的賞荷宴,辦得可還熱鬧?”沈知珩修長的手指端起茶盞,垂下眼睫吹了吹浮沫,狀似無意地開口。他極力維持著一個好哥哥該有的溫和做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握著杯壁的指骨已經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清硯撥弄著窗臺上的水珠,悶悶地回了一句:“也就那樣。滿池子的荷花倒是不錯,只是人聒噪得很。”

“聽聞今日去了不少世家公子。”沈知珩輕抿了一口茶水,苦澀的茶湯順著喉管滾落,卻壓不住心底翻騰的妒火。他頓了頓,語氣越發輕緩溫和,“硯兒如今及笄了,可有瞧見覺得入眼的?”

這句話彷彿一根刺,猛地扎進了沈清硯的心裡。她原本看著窗外的目光倏地收了回來,直勾勾地盯著坐在對面的男人。他穿著月白色的長袍,端方如玉,一副長兄如父、全心全意為妹妹籌謀的坦蕩模樣。可就是這副模樣,讓沈清硯覺得無比刺眼。

“沒有。”沈清硯的聲音冷了下來,連帶著那張明媚的小臉也繃得緊緊的,“哥哥就這般急著將我嫁出去?”

沈知珩放下茶盞,眉心微蹙,語氣依舊包容:“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母親也是為了你好,多相看幾家,總能挑出個品性端正、能護你一生的……”

“那哥哥呢?”沈清硯猛地直起身子,打斷了他的話。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紅暈,死死地咬著下唇,灼灼的目光彷彿要將他整個人看穿,“哥哥今年十八了,比我還要大上三歲。既然男大當婚,那哥哥為何不去議親?為何身邊連個伺候的通房都不要?是不是也該讓母親替哥哥張羅幾個世家小姐,好早日給我娶個嫂嫂進門?!”

這番話夾槍帶棒,帶著連沈清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烈佔有慾和委屈,直直地砸向沈知珩。

閣樓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唯有窗外的雨聲依舊嘩啦啦地作響。

對上沈清硯那雙因為慍怒而水光瀲灩的眼眸,沈知珩心頭猛地一震。那句“娶個嫂嫂”,像是一把鈍刀,狠狠地在他的心尖上剜了一記。他幾乎是狼狽地移開了視線,不敢再去直視她那過於直白、過於灼熱的目光。

硯兒還小,她被家裡人嬌慣著長大,不知輕重,也不懂這世俗倫常的底線在哪裡。可他不能。他比她年長,他比她清醒。他怎麼能任由這份見不得光的情感肆意生長?

“硯兒,莫要胡鬧。”沈知珩的聲音徹底沉了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冷硬。他站起身,寬大的袖擺拂過桌面,“你的婚事,自有父母做主。我還有賬目未看,先回書房了。”

說罷,他不等沈清硯再開口,便轉身大步朝著樓梯走去,背影透著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知珩!你混蛋!”身後傳來少女帶著哭腔的怒罵,緊接著是茶盞被重重擱在桌上的悶響。兩人相伴數載,這竟是第一次爆發如此激烈的爭執。

最後的最後,自然是不歡而散。

沈清硯紅著眼眶,提著裙襬跑回了自己的閨房。而沈知珩並沒有回書房。他獨自一人站在迴廊的陰影處,茫然地看著遠處被大雨吞噬的庭院,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一抽一抽地疼。

他不蠢,在商界摸爬滾打這些年,他比任何人都敏銳。沈清硯或許自己還沒有察覺到那份感情的變質,但那兩句話裡透出的反常與獨佔欲,已經讓他明瞭。她不想他娶妻,她在乎他。

這個認知讓沈知珩的眼底翻湧起狂熱的欣喜,可越是察覺到這一點,他心底的惶恐便越發深重。她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嫡長女,是一朵應該在陽光下肆意綻放的嬌花。而他,只是一個被沈家收養的孤兒,是心底藏著齷齪心思的“兄長”。

他怎麼捨得,怎麼敢,將他乾乾淨淨的硯兒,拉入這萬劫不復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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