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驟然炸開,甚至蓋過了外面的滾滾雷聲。
破廟那兩扇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厚重木門,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直接從門框上踹飛了出去。木屑夾雜著碎裂的門栓在空中四下飛濺,重重地砸在泥濘的地面上。
狂風夾雜著冰冷的暴雨,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倒灌進破廟,吹滅了僅剩的一絲微弱燭火,也吹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黴味。
刺目的閃電恰在此時劈裂夜空,慘白的光芒將門口那個身影照得纖毫畢現。
沈知珩站在風雨交加的門檻處。
他沒有任何遮雨的斗篷,身上那件平日裡纖塵不染的月白色長袍,此刻已經完全被雨水溼透,緊緊地貼在身上。雨水順著他凌亂的髮絲和冷硬的下頜線不斷滴落,而在那些水滴中,赫然摻雜著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他手裡提著一把出鞘的長劍,劍刃上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血液。顯然,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已經經歷過一場極其慘烈的殺戮。那些被王錦書安排在外面接應的乞丐和地痞,恐怕連發出慘叫的機會都沒有,便已經成了這把劍下的亡魂。
此時的沈知珩,周身沒有了半點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做派。他站在那裡,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前的一幕讓他雙目赤紅,周身散發著凜冽地殺意。
這人,怎麼敢!!
王錦書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抖,整個人從沈清硯身上翻滾下來,跌坐在泥水裡。
他錯愕地看著門口那個宛如殺神般的男人,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你……你怎麼可能來得這麼快?”王錦書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他明明算好了時間,讓人把勒索信送到沈府。就算沈知珩看到信立刻趕來,也至少需要半個時辰。他本打算在這半個時辰裡,徹底毀了沈清硯,然後讓沈知珩看到最不堪的一幕。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知珩這半個月雖然躲著不見沈清硯,但他的視線,從未有一刻真正離開過她。
今日七夕,街上人多眼雜,沈知珩怎麼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出門?他一直帶著人,遠遠地墜在人群后方。
當沈清硯被人群衝散的時候,他也被衝散了,等他找到河邊時,只看到了岸邊掉落的耳墜。那是他在去年沈清硯生辰的時候,找了名家打造的。世上找不到第二對。
平日裡,沈清硯也喜歡的緊。他本以為是意外遺失,撿起來的時候卻發現了掙扎的痕跡。
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而且對方綁人的手法並不高明,雖然隱藏了些蹤跡,但不難追蹤。
若不是突然下了大雨,沖刷掉了一些痕跡,他找過來的會更快一些。
一路上,他腦海裡篩選了所有沈清硯被綁的可能。最終才鎖定了王錦書。
商人重利,所以雖然他在商場上手段凌厲,卻也不會趕盡殺絕。
所以沈家雖然有對家,卻也到不了綁架謀殺的地步。
而且硯兒很少出門,哪怕出門也是跟幾個相熟的小姐妹,她性格純善,不會與人為敵。
只除了最近的王家。王家本家因為他強橫的手段,被旁系颳風,對他的惡意幾乎不需要多說。
沈知珩沒有多說一句話。








